“你劍氏一脈,果然是情義寡淡之輩。這樣也好,至少能讓宮某的修爲,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
這一路屠殺而來,宮陽元嬰之内的天魔氣息,無形中加重了幾分。
天魔氣息的加重,他蓦然發現自己體内的修爲,隐約又攀升了不少。
雖然還不至于将他從冥淵出來之時的元嬰初期,一口氣提到元嬰中期,甚至元嬰中期巅峰的地步。
但距離元嬰初期巅峰,卻是越來越近。這樣的速度,恐怕翻遍整個五行大陸,也沒能找出第二個來。
整個潛龍盟,割據了西荒極淵一側,将近一千餘裏的狹長地帶。
極淵一側的山巒之上,盡數都是潛龍盟開設的修士洞府。其内布置高低不齊,某些洞府之内,更是以五行大陸極爲少見的上品元石堆砌而成。
這般設置,定是爲了在這場西荒****之中,吸引更爲強大的修士前來歸附。
如此,卻更能看出潛龍盟的狼子野心。
“嘭!”
随着宮陽的持續推進,整個潛龍盟外圍,已經沒有任何一道屬于修士的生魂波動傳出。
眼下繼續控制整個潛龍盟上沿,已然沒了作用。宮陽當即一指點出,将那半空之中的破陣之晶,壓縮到隻有先前一半大小,朝着潛龍盟更深處轟擊而去。
二百一十九。
二百二十。
越往後走,古碑之上的修士命魂越來越多。
潛龍盟深處,就見時不時有修士身影騰起,再不顧修真界的尊卑有别,開始朝着一些潛龍盟核心長老閉關之所,急速逃去。
“劍無鋒,你就告訴老夫,你劍氏一脈,究竟招惹了什麽樣的存在?”
自那荀洪昊拼死放出仗劍令,将宮陽轟殺他的影像傳來之時,就有幾名元嬰初期修爲的潛龍盟長老走出洞府。
朝着山頂之上,一處禁制密布的洞府掠來。
方剛到得洞府之前,就語氣冰冷的朝着洞内之人詢問。
事實上,他們早就看清了這平素裏大義凜然,事實上卻極度陰沉的潛龍盟副盟主。
若不是此人數次動用身後的實力向這些人施壓,想必以這些元嬰老怪的實力,怎能甘心受這金丹中期的修士驅使?
“各位長老,稍安勿躁。此事既然是由我劍氏一脈引起,我潛龍盟自會負責到底!”
禁制打開,劍無鋒面色凝重的走了出來。剛掃了那魔氣翻騰的破陣之晶一眼,便低下頭來。
“難道連姓名,都不敢對我等吐露麽?”
一名長老見他故作深沉,想将這事隐瞞下去,當即追問了出來。
“此事,不過是我劍氏一脈的私事,諸位還請不要過問爲好。”
劍無鋒被步步緊逼,臉上的凝重之色卻是盡數斂去了,目光一掃,冷冷朝那來臨的四名元嬰初期修士看來。
不知爲何,這已經在西荒境内成名多年的元嬰散修,居然在此人一掃之下,生出些許退縮之意。
“哼,既然是你劍氏一脈私事,牽連到我等。那還望劍盟盡快安排應對之策,送我等安然離去!”
看到劍無鋒态度強硬,一名知曉劍氏一脈背後勢力的長老,當即不再糾纏于潛龍盟和宮陽的仇隙,轉而讓劍無鋒爲他們尋到出谷之路。
畢竟那人既然敢直挑潛龍盟,且具備瞬殺元嬰初期的實力,便說明其有着足夠的底牌來應對潛龍盟的算計。
這樣的人,無論是誰,都不願單獨遇上。
“送你們離開可以。隻是在這之前,還請諸位長老委屈一下,将自身命魂,先烙印進我潛龍盟的生魂命簡之上。”
劍無鋒說這句話之時,卻是連看都不看幾名長老一眼。
對于這些無利不起早的散修,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
“你,竟敢威脅老夫?”
居左一名元嬰老怪,見劍無鋒在這危機來臨之際,結果索要自己命魂。
立刻寒眉一挑,作勢便要動手。
“邱長老,這算不上威脅,想當初我潛龍盟招你等進來,也有過百年之約。眼下時間方才過半,我潛龍盟便遭此變故,若是你們一哄而散,我潛龍盟日後便無東山再起的機會。”
劍無鋒半步不讓,語罷,探手将一個巴掌大小的鈴铛抓了出來。
仔細看去,這鈴铛卻并非鈴铛,而是一個做工巧妙的小鍾。
隻是其身形太過小巧,便會被人當作鈴铛看待。
“咚!”
鈴铛搖曳,聲音散出之際,直沖耳膜。
就見那站在原地的四名元嬰長老,均都被牽動心神,面色隐隐一陣發白。
“罷了,老夫願意交出一道命魂。隻是在走出之後,若你劍氏一脈沒能提供先前許諾的修煉資源,老夫同樣會離開!”
沉默了半晌,卻是一名元嬰老怪簡單權衡了一下利弊,當先踏步離去。
“很好,既然諸位還是選擇和我劍氏一脈站在一處,那劍某便将這幾枚龜簡,親手贈予各位長老。待後山大陣啓動之時,你等随我離開便是了!”
劍無憂面上堆笑,眼底卻有陣陣陰沉流轉出來。
在這四人離開之後,這才朝着右翼一側的山巒上走去。
“易伯伯,而今潛龍盟毀了,我奉老祖之名,前來引你出去。”
山巒前,劍無鋒在兩百餘丈之外便止住了腳步。
此人,是劍氏老祖十餘年前欽點而來,幫助他在這場西荒****之内,盡量爲潛龍盟謀得好處的關鍵所在。是故無論這劍無鋒私下裏何等嚣張跋扈,都不敢在此人面前表現出來。
“你,殺了劍無憂?”
卻才第一句話,就讓山崖之前的劍無鋒整個變了面色。
稍微慌神之後,才故作鎮定道:“此事,是老祖的指示,鋒兒不過奉命行事罷了。”
“雖然老夫當年曾和劍無憂一道進入土源道場,和他頗有交情;但畢竟是你劍氏一脈的家族事務,老夫不問也罷。”
說話間,就見一名面容寬厚,白發蒼蒼,同樣生機近乎凋敝的修士,自洞府内走了出來。
奇怪的是,此人的修爲,居然隻是元嬰中期巅峰左右。也不知當年那連劍氏二祖都沒能逃出的冥淵地帶,他居然活了下來。
不過也有可能,此人當初并沒有進入冥淵深處。
“你先領着其它人出去吧,這是老夫,爲你劍氏一脈做的最後一件事情。此事一了,我們便再無瓜葛!”
易天行說着,目中精光一熾,似乎想将面前這心機深沉的男子整個看破。卻從他身上,隐隐看出了劍氏老祖的影子。
當下暗歎了一聲,不願再看。
騰身而起,朝着魔氣傳來的方向迅速掠去。落地之後,便等在十餘裏外宮陽的必經之地,若有所思的看向那波動傳來的方位。
此時,一塊古碑虛影沖天而起;其上,已經密密麻麻的疊滿了修士命魂。
仔細數去,除了上百個劍氏族人的生魂之外,還多出來三百餘個西荒散修的命魂。
古碑之後,一名身着黑衣,身周魔氣鼓舞的青年,正在朝着潛龍盟深處疾速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