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
第一枚龜簡碎裂,第一名元嬰後期修士,終于動了。
約莫在對方進入選拔方域之時,宮陽便切切實實的感知到,那人并非被這浩大空間吸納而去,而是依舊留下整個平台之上。
數道大五行規則之力,當先從那人消失的方向湧出。
“唔!”
一聲悶哼響起,卻是他身旁猶豫着要不要捏碎自身龜簡之人,當先挨了一記。
整個人的元力威壓,頓時減淡了數分。
“賊子,竟敢偷襲老夫?”
終于,更多之人反應過來。這整個看似平淡霧氣的禁制平台,十有八九就是那天寒宗長老龜簡内刻畫的陣法所在。
隻是因爲參與天寒子争奪的十二名修士,沒有盡數融入其中;爲确保公平,整個陣法,便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啓。
反倒讓那先進入禁制内的修士,有了解決自己私人恩怨的機會。
“爲何先前那龜簡之内,隻是覺得禁制有些扭曲,并沒有太多攻擊之力。到得此時,卻有諸多以規則凝成的傀儡之力摻雜其中?”
在捏碎龜簡的前一刻,這個念頭便一直萦繞在宮陽腦海深處,揮之不去。
卻在龜簡破碎之際,宮陽忽地一陣恍惚,就覺得自己整個人已經不在平面之上;而是一處規則之力彌漫,深邃無比的迷谷之中。
這迷谷,浩瀚不知有數萬裏遠。
雖然明知是虛幻,宮陽還是下意識的将自己的元嬰之力分出數道,朝着整個迷谷深處探去。
過不多久,便從自己身側六百餘裏之外,看到了數道猩紅血線組成的人影所在。
從這人的元力波動來看,宮陽一下子便看出此人,正是當初盤膝坐在自己不遠處,對自己頗有敵意之人。
奇怪的是,當初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十餘丈之遙。
此人傳送進來之後,卻出現在自己身周六百餘丈開外。
雙方之間,居然隐約跨越了二十餘倍的距離。卻也沒讓宮陽迷惑多久,就見一道橫跨一百餘丈的猩紅區域,開始從西南角落彌漫開來。
正是這次選拔内,那同樣不知所以的化神修士,第一時間開啓了自身領域之力。
領域一出,便彰顯着誰惹誰死的霸道之意。
畢竟境界之差橫亘在那兒,估計無論是誰,都不想選拔方才進入第二場,就招惹上這樣一個硬骨頭。
待所有人進入其中,整個界域之内,再次變得愈發黑暗起來。
即便宮陽無數次調動自身元嬰之力,還是沒能看清楚一百丈之外的事物。
界域之内,威壓更甚。
“呼!”
如同夜風吹動的聲響,在整個迷谷之内響起。
緊接着,諸多迷霧,逐漸出現在所有修士身周。而後形成道道如同空間裂縫一般的不規則壁障。
在壁障出現的刹那,如同水紋乍破:數名雙眼煞白,身周霧氣缭繞的古怪修士;轟然從空間裂縫内走出,朝着整個迷谷之内的衆多修士撲來。
“轟!”
第一聲法寶擊中那怪人的嘶吼傳出,緊接着,整個空間之内,便有道道規則之力湧起。卻是一衆元嬰修士,不假思索的朝着身旁的古怪修士出手。
“僅僅是修爲考核麽?若當真是這樣,那爲何會有這空間裂縫存在?”
宮陽在第一名怪人撕裂空間裂縫,如同鬼魅一般朝他攻來的同時。驟然以左腳爲軸,整個人擎着誅魔棒,蓦地朝前抽擊而去。
“嘭!”
怪人倒飛而出,周遭禁制之力寸寸破碎。奇怪的是,那人居然沒有半分痛呼傳出,更别說流出像普通人一樣的血光。
“傀儡?”
宮陽微微錯愕,再次将身旁來臨的一名傀儡修士轟飛之後,第三人來臨。
這一次,宮陽卻沒有再次選擇強攻,而是放出一道規則之力,附到那傀儡之上。随即咬緊牙關,朝着空間裂縫之内掠去。
在這之前,他已經猜出這無窮無盡的傀儡修士,應該是依托于禁制一般的存在。
也隻有這樣,才能夠在衆多參賽者的攻擊下,進行這等無休無止,不死不滅一般的消耗。
既然是這樣,他隻要能堪破這禁制規則,便能在整個傀儡戰陣之内掌握主動。
無比逼真的吸力傳來,這一次,宮陽卻是沒有像以往傳送一樣閉上眼睛。
堪堪進入空間裂縫,宮陽便強行将古碑釘入地下,将身周傳來的撕扯之力,抵擋住了半息的時間。
就在這半息的功夫裏,宮陽蓦地發現,整個空間裂縫之内,同樣有更多細微的元力白線泛出。每每停留之處,便會出現一處空間裂縫,接着便有相應數量的傀儡修士從中掠出。
“罷了,面對這無盡的傀儡,雖說不至于落敗,卻也心煩得緊。”
被空間裂縫甩出的刹那,宮陽擡眼看向其中一個方向:“這化神修士,先前既然已經對我生出敵意;此陣,倒也算個機會!”
宮陽言罷,在接連轟飛四五名傀儡修士之後,蓦地将古碑擋在身前。
手指迅速掐動,須臾之後,整個迷谷内的霧氣,居然開始跟随着他的指尖動作遊動起來。
遊移了一轉之後,宮陽忽地探手而出,朝着虛空之中的禁制規則用力一抓。
一抓落下,諸多元力白線,當即朝着他所站的方向迅速聚來。
在到得宮陽身周三百餘丈之時,便被他整個甩了出去,落在一側的元嬰後期修士身旁。
接着更是撮指一點,将天邪棒體内的天魔氣息取出一絲,朝着那從空間裂縫内走出來的傀儡修士群體中抛去。
諸多雙眼慘白的傀儡修士,随之朝那道天魔氣息蜂擁而去。在争奪的過程中,居然開始互相攻擊起來。
終于,在第一名傀儡落敗,肉身崩潰之際,化爲一道禁制之力,融入到那獲勝的傀儡修士體内。就見那修士的修爲,眨眼從元嬰初期,開始朝着元嬰中期升騰起來。
宮陽感知到那傀儡修士的修爲暴增,嘴角處掠過一絲冷笑。
繼而撮指疾點,讓那原本就極爲濃密的元力白線,再次分化出數百道之多。整個人便以天魔氣息作爲引子,朝身側幾名元嬰後期修士掠去。
每到一處,那名被他指尖點中的元嬰修士身周,便會泛起不少元力白線。
空間裂縫出現,諸多傀儡修士走出,在被天魔氣息感染之後,明顯強大了一倍不止。
且通過一系列的殘忍轟殺,這些傀儡的修爲,還在持續攀升。
到得最後,宮陽隻在其中五名修士身周,沒有布置任何天魔氣息。
這番做法,宮陽顯然經過了深思熟慮。這五人,正是他故意留下來對抗那化神修士的籌碼;若是一下将所有人轟擊出去,那他少不得在下一場選拔中就會和那化神修士對上。
如此來說,殊爲不智。
做完這些,宮陽便召喚來更多元力白線,調動古碑扯出一道黑影,朝着那化神修士所在之處全力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