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寒号鍾的封印,以我目前的能力,最多隻能開啓六成。看來要将其全面開啓,估計得到達化神以上的修爲。”
大半年過去,第四年秋歲已到。
在過去的四年裏,宮陽沒有去理會天寒宗内究竟發生了何等大事。更無從去管百裏癡等人,又在西荒境内鬧出了什麽幺蛾子。
以那仙碑之魂神乎其技的騙術,加上身周那幾名對他敬若神明的馭鬼大宗長老,還真說不準這膽大包天的魂體又坑騙了多少宗門、大宗。
差不多又停留了近三個月之久,将天邪再次祭煉了一遍之後,宮陽終于決定不再留在内門弟子安置處,轉而決定去往天寒宗最近的一處魂煉道場内。
在那兒,他不僅可以獲取有足量上品元石供給的洞府;還能借用那處由天寒巨戟分支凝練而出的煉魂陣威壓,進一步洗練念海深處的駁雜元嬰之力。
這一日,宮陽簡單将石屋禁制加固了一圈,便踏步走出院外。
沒走幾步,便從一側的屋子内,感受出一道極爲強悍的元力波動。
這力量,雖然比不上當日那蔔天族老者的威勢;甚至就連強度,也頂多和那劍氏三祖相當。但此人元力之内的戾氣,卻是宮陽平生僅見。
稍微停了三五息功夫,想着這屋中打坐之人,定然和自己一樣,也是這天寒宗鎮魂殿弟子。當下也不願旁生指節,随即踏空而起,朝着龜簡标記的魂煉道場方向掠去。
天寒宗宗門遼闊,随便兩大主殿,都相距百數裏之遙。
是故就連這通往魂煉道場的傳送陣,宮陽也花了小半日的功夫,方才到達。
其後再不遲疑,起身入陣,朝着魂煉道場之内傳送而去。
烏光大盛,待傳送落定,宮陽已經跻身于一處山巒之中。
方剛落定,便以自身禁制規則試探而去。
過不多久,就從這處山巒之内,尋找到了諸多波動的禁制之力。宮陽隻得收斂心神,細細感受整個山谷禁制的浩瀚之處。
奈何見識過土源道場内那大型複合禁制,以及獲得古修禁制傳承的宮陽,對于禁制的感悟,已經遠遠超過同階,甚至部分化神老怪。
是故才用了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便将整個魂煉道場内的禁制設置知曉了八成以上。
就連這魂煉禁制的引魂之法,也被他徹底琢磨了出來。
“罷了,既然此地再沒有什麽稀奇之處,那便去往洞府之内。看借着我手裏的兩枚玄級下品丹藥,加上洞府之内放置的無數上品元石,能否将我自身的修爲,再次突破?”
一念及此,宮陽再不停留,緩緩起身,朝着龜簡标記的修士洞府之處掠去。
半個時辰之後,在一處極爲峭拔,如同刀砍斧斫一般的懸崖之上,數個洞府巍然林立。
簡單用自身禁制規則探視了一番,宮陽頓時尋找到一處布置着小周天陣法,大五行元力極爲充沛的洞府。
區别于普通洞府,隻能借助洞内的元石,盡力提高修士修爲;這洞府内的小周天陣法,居然能夠引來山體之内的元石礦脈地氣。
若是能借得此洞府内的小周天陣法之力,那他自從恢複記憶以後,便停滞不前的元力境界,将會迅速得到提升。
“哆!”
見四周并無動靜,宮陽便也不作過多探視,于是探手将自身古碑取了出來。
繼而一擡手,将其釘到那洞府之前。
預示着其一旦踏入這個洞府,古碑防禦便會全面開啓。屆時就算是擁有不少化念的元嬰老怪,也無法在短時間内将這防禦破開。
“師弟且慢,這處連接山巒礦脈的洞府,還望師弟能高擡貴手,留給爲兄。”
宮陽在放出古碑,堵住那處崖壁洞府之時;一聲和緩中,帶着些許寒意的話語,當即從一側的山巒後面傳了出來。
“就是,眼下缪師兄就要開始坐因果關,凝化自身領域了。我刑悟堂之人,自然得留在此地爲師兄護法。”
随着這名半步化神修士來臨的,是兩名同樣爲元嬰後期的中年修士。
說話之間,其中一名尾随而來的元嬰後期修士立刻寒眉一掃,随後踏前一步,朝着四周的洞府高聲呼喝道:“我刑悟堂之人在此坐關,其餘一幹人等,盡快散去吧!”
言罷,這一行三人,直接在宮陽身前一百餘丈之處堵了下來。
以宮陽目前平和了不少的心性,若是此人與之好好商量,他即便放棄這處洞府,也不會太過爲難。
畢竟同門一場,加之天寒宗之人,無論在何處遇上,都代表着西荒的最高規格。因爲這等小事而撕破臉皮,難免讓人贻笑大方。
但此人語氣太過強硬,加上他這一番行爲,看上去漏洞百出。
終于,在宮陽從這幾人身上,感受出些許極爲熟悉的化念波動之後。整個人臉上的神情,立刻變得冷沉起來。
而此人想要将其餘修士從此地趕走的行爲,更像是跳梁小醜一般。
“你就這般笃定,宮某能夠輕而易舉,就将自己選定的洞府送你?”
冷冷掃了那名出聲呵斥的修士一眼,回想起此人先前自爆的刑悟堂之名。定是覺着自己出身天寒宗‘三殿六堂’的核心之處,是故想狗仗人勢,故意立威一把。
事實上,他們這番針對宮陽的動作,卻是太過刻意。
“哼,不過區區元嬰中期的小輩,既然僥幸入得我天寒宗,就應該乖乖夾着尾巴做人;要知道這世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先前想要強行趕走在魂煉道場内閉關的衆人,好讓他們毫無顧忌對付宮陽的刑悟堂修士,正待繼續說些狠話,卻被爲首的半步化神男子擡手阻止了下來。
接着便緩緩回過頭來,朝宮陽微微一笑:“師弟既不願讓,爲兄自然也不會知法犯法。”
笑着,語氣卻是逐漸變得冷沉了下來:“這魂煉道場内,有這麽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在相同的修煉資源裏,可以接受合理争奪。便是說隻要不逾規逾矩,在這天驕輩出的宗門裏,即便死幾名天驕,也是常态!”
此話一出,宮陽已經徹底明白這幾人的心意。
這幾名口口聲聲說自己出自刑悟堂的修士,定然是内門弟子無疑了。
之所以對宮陽抱有這麽大的敵意,多半是源于四年前的一場恩怨。
--便是那名險些被他借用天寒劍域,破去化念元嬰,境界跌落的化神修士。
這三人之所以會這般賣力,除了那化神修士從中作梗之外;更多的是這些修士本身的‘仇富’心理。
畢竟這些人,定是一步步從外門弟子,費勁了千辛萬苦方才入得内門。
而進入内門之後,忽地看到宮陽這麽一名‘修爲平平’,卻被三大主殿之首的鎮魂殿選爲天寒子。于是便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讓宮陽吃些教訓。
“喔,若是連死幾名主殿天驕都沒有關系;那便說明宮某若是一時興起,随手料理了幾個不長眼的内門狗腿子,應該也無傷大雅不是?”
話語落定,一根通體赤紅的誅魔棒,霎時被宮陽一甩而出。
“哆”的一聲,直接釘在三人面前,山道龜裂,棒身兀自顫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