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兒,我鎮魂殿之人,自由我鎮魂殿的規則處置。你既然隻因爲門下一個小輩的片面之辭,便貿然越界過來,就得給明某一個說法!”
明關一語落下,腳底的黑**氣,瞬間被他踩踏而起,融入到手中那柄兩丈來長的血色狂刀之内。
刀芒厲嘯,其威壓,明顯又拔升了數分。
“如果明某沒記錯,之前是你說要抹去我小師弟的修爲,那今日明某便拼盡一切可能,如你所願。”
話語喝出,血色狂刀狠劈而至!
“轟!”
刀芒結結實實的轟斬在天武殿執事惶急放出來的領域之上,兩者一番交擊之下,整個煉魂領域的地面,直接崩裂出一道五十餘丈長的寬大溝壑。
鍾旬寸步不讓,明關卻是退出了十丈有餘。
似乎對方在自身化神領域之内,埋藏了不曾示人的手段。
然而宮陽卻在這一陣對擊之間,看出了不少詭異之處:明關那一斬,看似魯莽,實則是将自身血氣,盡數凝在刀鋒之上,故意朝着那天武殿執事的化神領域之上轟斬而去。
待得交擊之時,其體内的血氣在被鍾旬轟擊回來之後,便又重新融入到明關身周的魔氣領域之中。
是故明關并沒有半分受傷之意,其元嬰威壓,更是從先前的化神初期,直接拔升到了化神初期巅峰的境界。
甚至這番增長,并沒有遇到半分瓶頸之感。
隻此一點,便讓宮陽瞳孔驟然縮小!
--自己這師兄,居然能夠通過交戰,來拔升自己的化神境界。此事,自他從五行大陸蘇醒過來之後,還是第一次遇到。
“明關?”
看破不說破,更何況宮陽對這稱呼自己爲小師弟的滄桑男子頗具好感;是故定定盯着那攻擊愈發淩厲,幾乎每一擊落下,都能從中獲得不少血氣之力的明關,兀自呆愣了下來。
在他的感知裏,自己仿佛早就和此人見過。
奈何這感覺十分稀松,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
山巒四周,之前就連那鍾旬出手針對宮陽,都一直藏身暗處的衆多内門修士。此時已經齊齊現身出來,站到一側的山巒之上。
“這就是鎮魂殿副殿主衛長老,在百餘年前收取那名元嬰中期修士麽?若當真是這樣,他又稱呼這青年爲師弟,難道......”
另一名隔得較近的修士聽得此言,當即接口道:“有什麽難道不難道,這明關雖然說自從被衛老收入門中以後,便很少在内宗現身;但是在仙遺道場之内,卻是當真是殺神一般的人物。難道這一次從仙遺道場回來,便是爲了這小師弟,處理這件麻煩事?”
“唉,看來你我之人是比不上了。衛長老修道千年,從不收徒,結果近百年連收三人;若是結合這宮姓青年的手段,他這三名弟子,俨然已經代表了目前鎮魂殿天驕的實力。”
又是一名元嬰後期巅峰修士感歎了出來,在看向那交戰的明關與兀自沉思的宮陽之時,眼底便浮起陣陣驚豔之意。
類似的議論,持續傳出,卻均都是關于鎮魂殿弟子修爲的事情。
在這些修士的交談之中,明關與那天武殿執事的交戰局勢,卻是漸漸調轉了過來。
就見先前每一次攻擊,都被鍾旬以隐秘手段轟退的明關;此時俨然已經達到能和這天武殿執事攻擊力道相互持平的程度。
終于,在第十三次攻擊之時,那柄由自身領域凝聚而出的血色狂刀,當即攜帶着道道化念規則,直接朝着鍾旬身周的青色化神領域之上轟擊而去。
那原本更新替代極爲迅速,防禦力也是極爲強悍的化神領域,立時被血色狂刀斬入其中,傳出類似于利斧砍斫入木的聲響。
鍾旬在化神領域被鑿出一道裂口之時,蓦地接連後退了十餘步,最終面色紅一陣白一陣的停了下來。
“罷了,老夫以仙遺之地内的無盡化碧藤植株,凝成這道化神領域;若是你能擋下這道萬木枯榮的化念規則之力,胡師侄的事,便且作罷。”
這萬木枯榮的規則之力,施展起來,往往極爲耗費化念元嬰之力。
奈何眼下被明關步步緊逼,這在内宗内已經成名多年的天武殿執事,也隻得咬牙放了開來。
“這天武殿執事的領域,居然是根據化碧藤感悟得來麽?”
宮陽在聽得鍾旬話語之際,身形蓦地一震。
畢竟此物,他古碑内便封印了一株。
正是當年那無間大宗長老喬仲,從仙遺之地内帶回來之物。更是借用此物,經過了五十餘年的算計,将整個宗門衆人屠戮殆盡。
原以爲此物,是爲至陰歹毒之物:不承想這天寒宗長老,居然通過對此物的感悟,生生凝結出了化神領域。
“師兄,我送你一物,可徹底将此物克制住。”
眼見鍾旬的‘萬木枯絕’化念規則落下,就看到明關身周的魔氣便漸漸減淡了下來;宮陽當即想到他借用西荒魂谷内的猩紅血線,生生将那化碧藤,強行封印到古碑之内的情形。
當下也不管明關同不同意,探手取出幾道猩紅血線,朝着明關身周的諸多黑**氣之内抛去。
果然,在猩紅血線接觸諸多黑氣之時,猩紅之意更甚。
立時便将明關被鍾旬壓制下去的血氣之力,眨眼調動了起來。
其修爲,更是在這血氣的沖擊之下,直接從化神初期巅峰,拔高到了化神中期的程度。
相反,鍾旬還念持續消耗,整個化念元嬰對他體内神魂以及生機的鉗制,卻是變得愈發虛弱起來。
“咔嚓!”
又是一記血色狂刀斬出,天武殿長老的化神領域,當即被明關一刀斬破。
諸多化念被懶腰斬斷,就聽得鍾旬悶哼了一聲,再次跌退了下來。
“哈哈,小師弟所贈之物,卻是明某在仙遺之地内遊曆了數十年,都未曾尋到寶貝。”
明關一刀将鍾旬震退,随之緩緩回過頭來,對宮陽哈哈一笑。
在笑的瞬間,他面上的滄桑之意立刻減淡了不少;内心深處,更是有數分意氣風發之感傳來。
“小師弟,此人的修爲,我定會如約廢去;現在,你去殺了那人!”
笑言過後,明關忽地目光一寒,遙遙用自身的狂刀意志,将兀自盤膝坐在六百餘丈之外的胡明煜鎖定。
此話一出,就見周遭圍觀的衆多内門修士,均都神色大變。
無一不想着:若是先前那天武殿執事沒能出現,那心思狡詐的胡明煜,說不定就會抛出更爲誘人的條件。
鬼迷心竅之下,說不定那被明關強行破去修爲的,便是自己。
“殺神領域,現!”
幾乎在話音落下之際,身周一直沒有沒有領域出現,隻有諸多魔氣縱橫的明關,身周忽地浮現出一年潮紅血海。
血海之内,諸多白骨泛起;蠕動之下,凝結出一個十餘丈高的巨大血人。
血人方剛現身,便探手朝血海内部一抓;一柄十五六丈長的巨大狂刀,眨眼便被他從血海之内生生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