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思索之間,天邪棒出如風,霎時擊碎一名元嬰修士念海。
“師姐,風師兄,現在我将土源印放出。你們窺準時機,自行撤去天寒戟陣,借用土源印之力迎敵!”
宮陽話音傳出,立時捏碎數百道猩紅血線。
其後以詛咒元力一激,就見一個寬達一百餘丈的空間内,氣血之力霍亂無比。
那方臉男子,在聽到最後一名元嬰修士慘呼出聲之際,随之感受到身後那諸多血霧内的浩瀚之意。
當下放棄轟殺一衆修爲低弱的西荒散修,轉過身與身旁一名化神中期修士對望了一眼,兩人頓時抽身而出。
出現之時,已經遙遙将血霧下沿的宮陽,整個鎖定。
“七魄衍魂,三魂降生,土源之力,禁!”
便在下一刻,宮陽身周,忽地出現七道身影;刹那點亮自己留在土源印上的七道陽魄烙印,不過須臾之間,就見七尊陽魄虛影,立時将被猩紅血氣掩蓋的土源印下沿堵住。
青木和那前來襲殺宮陽的化神中期侵蝕者,方剛靠近宮陽八十餘丈,便被周遭無形的純正土靈力量,整個禁锢在原地。
“哼,現在入得宮某布置的土源禁制,就看你還能如何利用那合擊之術?”
通過先前的一系列交手,宮陽對于這一行侵蝕者的交戰方式,已然有了大緻的了解。
其之所以可以迅速合體,繼而發出緻命一擊:
除了這些人身上,有諸多短距離傳送法寶之外;更多的,卻是這一行在對方神魂之内,彼此留下的魂力印記。
便是借着這魂力印記,方能将衆人的速度,拔高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少主,現在是直接殺了?還是先将其修爲封禁帶回宗門,等待宗門盤問?”
風樸與孫虛圖二人,此時面色泛起些微蒼白。看來之前在應對這方臉男子襲殺之際,的确耗費了不少化念元嬰之力。
“殺了吧。這侵蝕者的存在,幾乎和當初那化生館三魂使者一樣,即便你耗費口舌,也問不出什麽究竟。”
宮陽冷冷一掃之後,再不看二人,當下右掌一番,一抹五行奇毒虛影,當即出現在他拇指之上。
風樸與孫道旭二人,則是目光陰沉,踏步朝着青木方向疾速掠去。
“當心,他要自爆!”
宮陽話音出現之際,速度驟然比孫虛圖二人還要快上數分。趕在那方臉男子嘴角處殘酷笑意并未展開之前,一指點在對方念海之上。
詛咒力量,同時大量湧入。
卻還是慢了數分,隻勉強限制住少部分自爆之力。就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傳來,宮陽身形抛飛而出。
周采薇以及宋洺等人,同樣因爲陽魄之力遭受重創,同樣齊齊退出。落地之際,無不口吐濁血,神色萎靡。
風樸與孫虛圖二人,同樣倒飛而出。落地之際,點點血絲,從二人面上浮現而出。
相比下來,宮陽雖然首當其沖,卻被風樸和孫虛圖的化神領域加持;落地之際,雖然同樣七竅流血,但還不至于立時昏迷過去。
“眼下南荒賊人,已然盡數被轟殺一空。諸位若是依舊選擇留下,便可和我等一道,進行那天地二魂石像的烙印。”
宮陽稍微将體内的氣血力量理順了一番,見一衆得以幸免的西荒散修,依舊呆愣在地。隻得定了定神,收起那被猩紅血線掩藏的土源大印。
簡單詢問了一番之後,再度開口:“無論大夥是去是留,都能得到十枚黃級中品丹藥的獎勵。眼下,還請諸位盡快抓緊時間調息!”
言罷,宮陽當先領着鎮魂殿一行盤膝坐了下來。花費了近一個時辰的功夫,方才将體内混亂的經絡,理清了三成左右。
“那南荒侵蝕者的合擊之術,殺傷力極大,日後倒是可以再度研究一番。隻是眼下,終究得以烙印這兩尊石像爲主。”
宮陽簡單合計了一番,見風樸等人,依舊在閉目調息。當下将古碑防禦再度放出,捏碎數十枚玄級中品丹藥,揮灑在衆人身周。
掃了一眼身周剩餘的六十餘名西荒散修,宮陽當下将先前許諾的玄級中品丹藥,一一交到衆人手中。
知曉以他目前的傷勢,短時間的調息,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宮陽索性站起身來,朝着那天地二魂石像方向看去。
探視了一圈之後,宮陽正想收回自身神識。便在下一刻,劍目再次凝起。
其後毫不猶豫的将天寒少主之令抛出,以元力一激,化作二十餘丈大小的玉質令牌。
“天寒宗鎮魂殿行事,其餘宗門,速速退避!”
這一聲,宮陽合着寒号鍾之威發出。
穿透而過之際,那一行稍作停頓,卻沒有随之停下腳步,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急速馳來。
另一枚令牌同樣升騰而起,玉質皎潔。
在天寒篆字浮出之際,赫然有“寒羅”二字,從那令牌上顯露出來。
“居然是寒羅殿一行麽?”
宮陽眼見玉質令牌騰起,已然猜到了許多。卻在稍加思索之後,一抹寒意,再次從他眼底升騰而起。
“我等我寒羅殿來人,拜見諸位鎮魂殿的師兄,師姐!”
似是覺得直接疾馳過來,未免于禮不合。就見一名元嬰後期巅峰的修士,當先從那一行中走将上來,在看到宮陽之時,遙遙抱拳一拜。
從其身上湧動的些微陽魄之力來看,此人,當是寒羅殿此番選拔出來的七魄門人之一。
“此地有我鎮魂殿據守,便已無甚兇險之處。若是你寒羅殿沒有其它要事,這便請回吧。”
宮陽目光冷沉,緩緩将一絲土源印之力,自古碑之内抽取了出來。
就見那目光躲閃的老者,在感受到宮陽身周渾厚無比的土靈力量之時,略微沉思了一陣,也隻得抱拳去了。
過不多久,便見那停頓在地的寒羅殿衆人,再次朝着鎮魂殿衆人所在之處掠了過來。
宮陽目光驟冷,土源印内部的土靈之力,愣生生被他抽來三成以上,環繞在自己身周。
“老夫來自寒羅殿,此番僥幸在三殿少主選拔内拔得頭籌,名爲栾鴻。見過宮陽師兄!”
天寒戟陣停當,一名身形微胖,面上有明顯麻坑的中年男子,踏空從天寒戟陣内躍了下來。
似是覺得宮陽神情冷淡,戒備極嚴。
當下淡淡一笑,将一塊龜簡,信手抛飛而出。
宮陽接過,面上的寒意更濃;嘴角之處,更是泛起一絲嘲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