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魯布薩
失去巢穴的幼鳥是無法生存的。
它會凍死,屍體化爲塵土,結束它短暫而又可悲的一生。
但是失去家族的人不行,
人還得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一死了之的話,就沒有辦法找到真相了】
一年前.克茵莫斯莊園
冷風中夾雜着一絲燒焦的氣味,少年從夢中蘇醒過來,他看到窗外一片火光,出于本能他取下牆上的佩劍迅速穿好衣服推開了門。
一片火海。
但是自己的房間四周并沒有一絲火焰,但是他的父親塔姆.克茵莫斯的房間已經被熊熊大火燒成了灰燼,父親則不知去向。
周圍盡是仆人的屍體。
“誰……是誰……”
少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拔出佩劍,朝四周望去。
瞬間,周圍的火焰在不知不覺中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冰痕,少年感覺到了什麽,他轉過身,看見了站在黑暗中的少女。
“啊……你是……”
“好久不見……這種時候我也許應該這麽說?”
法芙娜.克茵莫斯把魔劍【尼德霍格之雷】插在地上,帕加索斯站在她的身旁。
“小姐,你已經料到了嗎……”
帕加索斯看向法芙娜,她敏銳的感覺到,【尼德霍格之雷】的劍鋒開始由熾熱逐漸變得寒氣逼人。
“應該是……姐弟之間的心靈感應?”
法芙娜伸出手,帕加索斯攙着她緩緩走向站着灰燼之中的麥克.克茵莫斯。
“……姐姐……真的……是你嗎……”
麥克朝後退了一步。
“你爲什麽要後退……”法芙娜朝麥克伸出手,“塔姆那老東西和你說過多少我的壞話?你也覺得我已經是個怪物了嗎……我親愛的……弟弟。”
“不是……不是這樣的……”
麥克想要上前抱住自己已經許久未見的姐姐,但是他發現姐姐已經與自己有了太多的不同。翅膀上的傷痕,沒有光芒的眼睛,以及寒光閃閃的長劍。
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你在害怕……我知道,可我不會怪你……”
法芙娜朝麥克伸出手。
“麥克,過來……”
法芙娜皺了皺眉,魔劍【尼德霍格之雷】突然飛了過來,法芙娜接住魔劍,順勢朝麥克面前揮去。
魔劍砸在地上,蘊含的冰之法術立即将已經被火焰烤幹的土地變成凍土。
“啊……姐姐……你……”
麥克被吓得說不出話。
“别過來……”
法芙娜低着頭,她緩緩拿起劍,魔劍【尼德霍格之雷】變回了初始的雷元素狀态,泛着淡淡的藍光。
“如你所見……我已經是感染者了……”法芙娜把劍遞給帕加索斯,她擡起頭,看向自己的弟弟:“麥克……我今天回來隻是想向家族複仇……從今往後,克茵莫斯家族将不再存在……你快些離開這裏吧……我們兩個,從今天開始就沒有任何瓜葛了……”
“不……但是……”
麥克想要沖上去拉住法芙娜的手,但是帕加索斯上前攔住了他。
“麥克少爺,小姐的意思是,您是普通人,和我們這樣的感染者待在一起恐怕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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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适,小姐會派人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但是我不在意啊,”麥克咬了咬牙,“不管姐姐你是感染者還是什麽,我和父親不一樣!隻有能和姐姐一起怎樣都好,我也可以去成爲感染者!”
啪——
法芙娜一耳光打在麥克臉上。
“你要是再敢說一遍剛才那句話,我就把你剁了……”法芙娜用劍指着麥克。“你根本什麽都不懂……我會送你去英吉尼亞。”
說罷,法芙娜轉身離開了已經化爲灰燼的克茵莫斯莊園。
麥克跌坐在地上。
“可惡……都怪我沒有阻止姐姐被放逐……可惡……”
“不是這樣的……麥克少爺。”帕加索斯蹲了下來,她輕輕的拍了拍麥克的肩:“法芙娜小姐是在保護你,現在想殺她的人不計其數,你和她在一起會很危險,小姐說過,無論如何她都會保護你的,因爲你是她唯一的親人……”
帕加索斯歎了口氣:“或者說,唯一能被稱作親人的人。”
現在.西蟲巢總部.曼哈特倫
“抱歉,你們誰看見琴了嗎?”
身穿白大褂的男醫生問一旁的護士道,“奇怪了,她不是說準時在醫療部等我嗎?”
“呃,麥克主席,琴主任說她暫時有些事情,但是她拜托了伊麗莎白醫生轉告你,這件事情好像挺急的,你快去門診部找她吧。”
麥克苦笑了一下:“好吧,對了,現在是午飯時間吧,你們快去吃飯吧。”
“主席也快點啊,今天聽說有東華來的特産。”
護士們有說有笑的離開了。
麥克歎了口氣,走進了門診部。
“伊麗莎白?”
坐在椅子上的女醫生把一份報紙交給麥克。
“麥克你看這個,蟲群又開始行動了。在炸毀安特格勒之後,蟲群進入了東華,應該是想帶走一批感染者。”
麥克皺了皺眉。
“我記得東華并沒有感染者。”
“是,但是蟲群現在仍然沒有完全撤離東華,所以我隻能得出這個結論。”伊麗莎白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蟲群被東華截住了。”
麥克咬了咬牙,伊麗莎白發現了他的異樣。
“我知道你在擔心你姐姐……但是北蟲巢已經全權接管了這件事,我們插不了手。而且,克茵莫斯家的大小姐不像是會輕易出事的人。”
麥克歎了口氣。
“她也不是萬能的……我帶幾個人去吧。”
“這樣公然幫助一個感染者暴民組織真的好嗎?”伊麗莎白問道。
“說到底,蟲巢不也是爲了幫助感染者創立的嘛……”麥克苦笑了一下,“不過聽說東蟲巢的羅德切爾曼醫生和蟲群聯手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嗯哼,這倒是真的。”
“那我也幹脆去探探情況吧。”
伊麗莎白點了點頭,“拗不過你,小心點。”
“我知道了。”
東華
“地方不大,但是足夠了。”
青竹說道。
經過冗長的地道後,萊拉在青竹的引領下進入了青竹寺的地窖裏,這裏聚集着許多感染者但是主要都是孩子。
“青竹大師,這是……”
萊拉看了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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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
“孩子,你是蟲群的人吧,”青竹說道,“很遺憾,在地面上已經沒有感染者了,現在在你眼前的就是全東華所有的感染者。”他皺了皺眉。
“但是……都是孩子啊?”
萊拉問道。
“是啊,隻剩孩子了。”青竹緩緩說道。
“什麽!?您是說……”萊拉驚呆了,但是随即她感到非常憤怒,“這群狗崽子……他們怎麽敢……”
青竹拍了拍萊拉的肩。
“我也不确定你是否可信,但是他們再不走,再不離開東華遲早會被發現的,所以我選擇相信你,帶他們走吧。”
“那您呢?”
萊拉看了看那些孩子。
“我?我已經走不動了……”青竹歎了口氣,“你把幽璇帶走吧……”他指了指地窖最角落裏的斯百得女孩。
“原來,她叫幽璇嗎……”
“因爲有這孩子……這些孩子們才能活下來。”青竹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們才能抑制住鐵線蟲啊。”
這對萊拉無疑又是一個重磅消息。
“幽璇體内的……是蟲王?!”
“是這麽叫吧……我不太清楚,孩子……”青竹歎了口氣,“我已經老了,還沒有能夠等到東華接受這些孩子的那一天,但是我相信他們和其他孩子沒有什麽不同,如果是你的話,如果是法芙娜她們的話,也許……”
“青竹大師……”
青竹笑了。
“我相信你……”
“我一定會保護好他們的。”萊拉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時,通訊器響了起來,是傑西卡。
“是萊拉嗎?這裏是傑西卡,你那邊怎麽樣?”
“我沒事,傑西卡你怎麽樣,領袖呢,領袖在嗎?”萊拉着急的問道。
“我沒事……”法芙娜說道,“萊拉,立刻通知曼提柯爾,集結獅蠍小隊,進攻東華境内的北蟲巢總部。”
“啊?”萊拉有些茫然。
“現在發生了一些事情……如果真的如那個家夥所說,恐怕四大蟲巢所互相制約的南極議會就是一個空殼而已。”傑西卡說道,“那麽,從來就沒有什麽爲感染者争取權益的組織,有的隻是一群惡魔。”
“惡魔的名字,叫做南北蟲巢。”
蠍城.塔西瓦爾
王座上的男人一拳砸在扶手上,身旁的王後趕緊握住了他的手:“陛下……請息怒,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休息一會吧。”
“餘沒事!”
男人有些頹喪:“公主至今還是沒有消息,這叫餘怎麽能安心,這群飯桶,不是說三天之内找到餘的女兒嗎?!都◎媽兩年了!!這群飯桶隻會說大話嗎!”
“陛下……”
這時,一位穿着黑色盔甲的将軍從大殿外走到男人面前跪下,說道:“臣恐怕已經找到了公主殿下的下落……”
此言一出,衆官員皆驚。
“在什麽地方!?凱裏愛卿,快速速說與餘聽,餘必重重賞你——”皇帝站了起來,走到那名将軍面前。
“陛下莫急,”凱裏将軍說道,“公主殿下還活着,不過……她現在是一個感染者……不知道陛下……”
“區區感染者!她也還是餘的女兒,快說她在哪!?”皇帝急切的問道。
“東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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