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看看這個,傑西卡。”
菲娜伸出手放在白色的牆面上,她用食指點了一下牆面,然後朝右邊一劃,整個房間暗了下來,牆面變成了一個顯示屏,傑西卡看見,一群人的頭像被蛛絲網一樣的線連了起來,那其中也有許多名人,傑西卡倒是見過不少。
“這是什麽?”
傑西卡看了看那些被連起來的頭像,發現最中心的正是北蟲巢領袖伊維斯。
“這個,”菲娜頓了頓,“我把它叫做【網】,如你所見,上面有很多大人物對吧……我用了一年的時間把它完善成現在這樣,安插了一些線人在那些大人物身邊,以便我掌控他們。”
“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嗎?”
“這是【審批日】的一部分。”菲娜這樣回答道,她把伊維斯的頭像放大,然後點進他的檔案欄,下劃拉出一個彈窗,“你來看看吧。”
傑西卡看向那個彈窗,裏面寫的,正是伊維斯與軍火商的來往信件,以及私自用藥實驗造成死亡并被強權壓下的記錄。換句話說,這是一個記載罪狀的恥辱柱。
“這些人,除了少數人以外,大多數在【審判日】之時,都會被審判。有的也許會被斬碎了拿去投喂大龍虱,有的,可能會被當衆處死吧。”菲娜聳了聳肩,“畢竟,法律也對他們無可奈何,不過……操縱弱者的代價,并不是沒有的。”菲娜捏緊了拳頭,不過過了一會,菲娜笑了,“但是,【審判日】不止會審判他們。”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頭像。
“這是……一個聲稱爲感染者謀利的人吧,”傑西卡回想着幾周前在電視上的這個男人的畫面。“他爲什麽也在【網】上?”
“因爲他克扣了政府發給感染者的赈災口糧。”
菲娜打開了那個男人的檔案:“嗯……還不少……”她看向傑西卡,“【審判日】計劃的核心目的,就是審判所有法律撼動不了的人們,南蟲巢會變成世間唯一公正的秤,而我,就是唯一的審判者。”
傑西卡一時想不出什麽話來,過了一會,她問道:“那麽,怎麽才能證明你是公正的呢?菲娜……”
“傑西卡,你來試着威脅我吧。”
菲娜如此回答道。
“威脅?”
“用我親人的性命,用我的錢财和利益來威脅我吧,傑西卡……”菲娜說道,“用利益來引誘我吧,做得到嗎?不,你做不到的,傑西卡……已經沒有什麽能威脅或者誘惑我的東西了。”
菲娜低下了頭。
“現在的菲娜.拉特羅黛,隻不過是個複仇機器,誰都收買不了我,誰也無法威脅我,我自認爲……”菲娜閉上了眼睛。
“這樣的我所行的裁決,一定是公正的。”
亞爾西亞南部
菲爾列本
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踉踉跄跄的走在街道中央,他面色蒼白,左手捂住胸口,右手則無力的垂在身體的一側。了,冷汗正從他的額前滲出。
“呃啊……哈……啊……啊……”
狂之王正在蠶食他的身體,高濃度的蟲素讓他的腦袋像要炸裂了一樣,再這樣下去,恐怕不出兩個星期,狂之王就會破體而出。
少年突然嘔吐起來,他跪倒在地上,一旁商店裏的人看向他,皺了皺眉,隻有一個穿着高檔的女孩走了過來,身後跟着她的媽媽。
“你怎麽了嗎?”
“我……”少年用手捂住頭,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馬上就要突破他的身體,意識正在漸漸消失。“快離開……離開我……”
“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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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少年的眼睛變得通紅,“離開啊——”
濃烈的蟲素在一秒鍾散發出來,周圍所有裸露在空氣中的普通人全部開始咳嗽起來,一分鍾之後,那些人像行屍走肉一樣,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緩緩的朝少年走去。
少年看着眼前已經變成行屍的女孩,發了狂似的逃離了這條街道。
菲爾列本國際機場
“我不是很喜歡飛機……”
菲娜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好在是沒有吐出來。
“坐飛機是最快的交通工具,主席,如果乘坐渡輪的話,我們可能需要花費三周的時間,考慮到時間不多了,我們隻能選飛機。”克洛伊答道。
傑西卡一直低着頭沒有說話,菲娜看了看她,對克洛伊說道:“你去和菲爾列本的負責人對接,記得自己該說什麽。”
克洛伊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
菲娜歎了口氣。
“聽說,菲爾列本的商業街還挺繁華的,也算是旅遊了,你不買點紀念品嗎?”
傑西卡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她擡起頭,問道:“現在和我說話的,是心之王,還是你?”
“嗯……好問題……”菲娜直接牽住傑西卡的手,然後朝一旁正在下客的計程車走去。“當然是我本人,走吧,傑西卡……”
兩人乘坐計程車來到了菲爾列本的商業街,連一直沉默不語的傑西卡也不由得驚歎道:“好繁華啊……人也比尼戈薩斯的多。”
“這條商業街是著名景點,事實上,菲爾列本正是依靠它招攬了大批的遊客,對于一個島國來說,那些遊客的花銷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菲娜揉了揉額頭說道,“我之前……和我的學生來過一次……”她的眼神有些黯淡。
“枯葉......麽……”
“是……”菲娜歎了口氣,她搖了搖頭,像是想要忘卻一樣,“沒事,既然來了,就逛逛吧,搜索狂之王的時間應該要個幾天,放松一下也是必要的……”
傑西卡勉強表示了同意,她扯了扯圍巾,以便于更好的蓋住自己的脖子,冬天的菲爾列本略有些寒冷,但是遊客們依然絡繹不絕。
“那麽……買點什麽呢……”
菲娜思考了一會。
“阿喀琉斯一直嚷嚷着要一副球鞋……雖然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時候能踢球……克洛伊的話,菲爾列本的香水不知道會不會喜歡,小喀爾刻的話,給她買點肉骨茶回去吧……”
傑西卡看了看菲娜。
【菲娜小姐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她這樣想着。
傑西卡的雙手凍的開始有些發紅,她把雙手放在面前,用嘴哈出一口熱氣,但是即便如此,還是很冷。
“怎麽了,沒有要買的東西嗎……”菲娜從衣兜裏掏出銀行卡,“如果是擔心資金的話,拉特羅黛家族的産業我倒是也有繼承權,不過還沒有到吃老本的地步,你買的東西不超過一萬塊就行了……”
“嗯……謝謝……”傑西卡輕聲說到。
菲娜看了傑西卡一樣,然後轉身走向身後的商鋪。不認識路的傑西卡隻能在原地等着菲娜,這時候,天空飄起了雪花,傑西卡伸出已經凍紅的右手,接住了一片,雪花融化在了掌心。
菲娜回來了,她把一個圓形的暖手寶放在傑西卡手中,然後掰了掰裏面的鐵片,傑西卡立刻感受到了熱量。
菲娜伸出手摸了摸傑西卡的臉。
“原來……這麽冰嗎……冷的話爲什麽不說呢?”
“你的臉不也是冰涼的嗎……還有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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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不給你也買一個?”傑西卡也伸出手放在菲娜的臉上,菲娜愣了一會,露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然後,她伸出雙臂摟住了傑西卡臉,菲娜的身高比傑西卡高了一個半頭,傑西卡被她的雙臂擁住動彈不得。
“一個就夠用了……”
“唔……這樣不好……放開啊……菲娜……要喘不過氣了,抱得好緊啊……”傑西卡掙紮着。
菲娜輕輕說道:
“知道嗎,小蜘蛛……你和枯葉很像,但是又完全不像……你可能覺得我是個爛人,是個無可救藥的壞家夥吧……嗯……”她把自己的臉貼在傑西卡的臉上,“不知道爲什麽……你讓我感覺很安心……我想“我”挺喜歡你的……”
““我”?”
“兩個我……如你所見,一個軟弱冷靜的我,一個瘋狂嗜殺的我……”菲娜歎了口氣,“如果鐵線蟲沒有把我們變成這樣……”
“菲娜……”
傑西卡遲疑了一會,說道:“放棄計劃吧……菲娜,用罪去裁決罪隻能換來更多的罪……仇恨是會累計的……不要讓它繼續積累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
菲娜用手摸了摸傑西卡的頭。
“但是傑西卡……你看見了嗎,那些恃強淩弱的有錢人們,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他們耀武揚威時,沒有人能夠制止他們……那些盜賊,卑鄙之人……他們僞裝在真正的善者之間,沒有人去發現他們……”她有些憂傷的說道,“正如你所見,确确實實不是所有人都是惡……但是那些惡人,那些人活着,會害死真正善良的人,像多利卡,像枯葉……也許下一個是萊拉呢、帝斑呢……傑西卡……屆時你根本保護不了她們……那些大人物們手眼通天……那些卑鄙小人以公道爲護盾……我們什麽都做不到……”
傑西卡感覺到,菲娜在顫抖。
“我……”
“我想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我想讓他們活在沒有憂慮的世界上……我希望世界上沒有惡人,惡有我一人足以……”菲娜歎了口氣,“傑西卡,其實這次邀請你來,隻是爲了和你說這些,我的話已經說完了……我知道你不會認同我,但是我不在乎。”菲娜輕聲說道,“我隻是希望你能站在旁觀者的位置,看清楚我将要做的。”
傑西卡沉默了一會,回答道:
“我會的……但我永遠不會認同你,因爲我無法認同用複仇來裁決罪惡的方式,但是我會站在公正的位置看着你……僅僅……隻是因爲你是個溫柔的人啊……菲娜……”她伸出手,放在菲娜的臉旁,“溫柔的人……心是不會壞到哪去的……”
“快跑!有怪物啊——”
一個男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身後跟着一個軀體已經變形了的女人,那個女人正在用一種像野獸一樣的姿勢移動着,那個男人跑過菲娜身旁,他身後的女人朝傑西卡撲了過去。
“淵刃啊……洗滌污穢……”
菲娜周圍突然凝聚起一顆水球,水球突然形成了一把狹長的水刃,在一瞬間,切開了那個女人的身體,然後彈開了飛濺的血液。
“發生了什麽?”
傑西卡這才反應過來。
“恐怕是狂之王的造物吧……”菲娜打了個響指,水球化作一攤水流進了一旁的下水道。嘛,她蹲了下來,用手放在屍體上晃了晃,然後聞了聞氣味。
“蟲素超标了,但是傑西卡,這家夥可不是感染者。”
傑西卡看向菲娜:“不是感染者,怎麽可能有那麽強烈的蟲素氣味。”
“看來,這似乎就是那位狂王制造眷屬的獨門本領呢……呵……”菲娜輕笑了一聲,“看來馬上就能把他捉拿歸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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