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經偉大的皇帝奧萊塔.克茵莫斯帶着四大家族同一了蟲族,随後四位其麾下家族的領袖立下血盟,将鮮血滴在家族的聖物上,宣誓永遠追随克茵莫斯大帝的統治。”
“作爲處刑者家族的羅莎莉.拉特羅黛,留下了一把恐怖的武器,經過宮廷巫師尼德霍格的祝福,作爲五大聖物之一流傳了下來……”
“那便是拉特羅黛的毒劍,五大聖物中唯一的武器,這把用蛛毒淬煉的黑色長劍決不能對君主揮出哪怕一劍。但,僅限于持有者面對自己效忠的君王時。”
“如果持有者不再忠于自己的君主,那麽這把【拉特羅黛的毒劍】将會是最爲鋒利的兇器。”
“我親愛的菲娜,拉特羅黛家族已經沒落。我們不再需要侍奉任何一位君王,但你有權繼承這把劍,至于要用它斬斷些什麽……”
“就由你自己來決定。”
年邁的莎拉.拉特羅黛說完,從病榻旁的櫃子裏取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盒子。她讓菲娜打開盒子,菲娜照做,當盒子打開之後,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把純黑的劍就躺在由蜂族人的絨毛織成的布中,即使明亮的月光照在劍刃上,整把劍仍然是純黑,仿佛它完全無法反射光芒。
永恒的黑色,就像死亡。
“一旦你拿起了它,就意味着你繼承了拉特羅黛家族的一切的權力,以及一切的罪惡。選擇權在你,菲娜。”莎拉緩緩說道。
年僅17歲的菲娜遲疑了一會,拿起了那邊劍,那時她需要它的力量,來保護自己的夥伴們。
“那麽,你就是拉特羅黛家族的一家之長了……”
莎拉說完,她的眼睛黯淡下去。
就像原本就沒有生命在此停駐過一樣,她死了。
……
南極審判庭
……
和菲娜鏖戰在一起的法芙娜和驚蟄情況并不樂觀,菲娜用火盾彈開了兩人的大多數攻擊,她扭頭看向身後的克洛伊,示意她把那個桃木盒子拿過來。
“我說,你們兩個何必拼死抵抗呢,把蟲王交給我,我們的朋友們我都會如數奉還。”
菲娜說道,她看向法芙娜。
“蟲王蘊含的是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怎麽可能把這種力量交給你,别癡心妄想了拉特羅黛,”法芙娜用【尼德霍格之雷】對準菲娜,“想要重塑世界,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尼德霍格之雷】閃過青色的光芒,法芙娜拟态空之王閃到菲娜身邊,劍身燃起熊熊烈火,距離太近菲娜已經來不及躲閃。
誰知菲娜輕笑一聲,一揮手,法芙娜被看不見的牆擋住,随後又被擊飛了出去。菲娜轉過身,打開了盒子,取出了那把純黑的長劍。
“拉特羅黛的毒刃……”
法芙娜緩緩說道。
“當初的五大聖物,如今流傳下來的不過兩件,其餘的都落入民間了無音訊,那麽克茵莫斯小姐,【克茵莫斯的王冠】還在你的手上嗎?”菲娜用毒刃指着法芙娜,“不過,即便在你身上也無妨,既然克茵莫斯家族已經覆滅,那麽毒刃上的祝福自然是不會再生效了,也就是說……”
菲娜對着法芙娜揮了揮手,法芙娜立刻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到菲娜身前動彈不得,“我現在可以殺你了吧……”
“嘣——”
随着一聲巨響,審判庭大樓被炸開,傑西卡抱着昏迷的萊拉被瘟疫從樓上丢了下來,菲娜見狀丢開法芙娜,她打了個響指,兩人緩緩落到地上。
“幹的不錯,你要的東西放在登陸點,數目清點一下,可别說我坑了你。”菲娜拿出一枚金币,把它丢給瘟疫。
“呵,我哪敢懷疑拉特羅黛小姐呢,那麽,我先告退了。”說罷,瘟疫丢出一枚煙霧彈,消失了。
落地的傑西卡捂着頭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她看見菲娜沖她笑了笑,法芙娜滿身傷痕扶着劍勉強站起來:“傑……西卡,把萊拉帶走……”說罷她朝驚蟄使了個眼色,驚蟄聚集閃電擲向菲娜,與此同時法芙娜閃至菲娜面前,以驚人的速度揮出一劍。
“咚——”
菲娜用毒刃接下了法芙娜的斬擊,法芙娜趁機用劍别住菲娜的毒刃,眼看着驚蟄的閃電已經無法躲避,菲娜腳踏地面,火焰形成漩渦圍繞在菲娜身邊,抵擋住了雷擊并引發了巨大的爆炸,菲娜揮劍甩開法芙娜,伸出不持劍的左手:
“【deomma】(神焰探道)……”
火焰瞬間擴散至整個審判庭四周,将整棟大樓團團圍住,炙熱的火舌融斷了連接審判庭的冰面,整個審判庭漂浮在海中。火焰逐漸躍升至三四十米高,如同海浪一樣翻湧着。
“deomma……傳聞烈焰魔神塔司拉爾曾經釋放過環繞整個古赫拉戈爾德的大火,”法芙娜臉色蒼白的說道,她擦去嘴角的血,“這種窮兇極惡的火焰是魔法生成的火,觸碰的人瞬間就會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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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娜舉起毒刃:
“你們現在投降,還有機會。”
法芙娜看了看傷痕累累的驚蟄,以及昏迷不醒的斯芬克斯和阿努比斯,她緩緩把劍放到地上。
“等等!”
這時傑西卡突然說道,
“不能投降,法芙娜,如果讓菲娜拿到所有的蟲王,我們一樣活不了……”
菲娜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不愧是傑西卡,這樣一來……”她看向法芙娜,“克茵莫斯,王冠到底在哪……”
“你别想知道……”
菲娜走到法芙娜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喉嚨,“那可未必……”
“呃……咳咳,啊啊……你在……讀心……?”
菲娜把法芙娜丢在一邊:“你的家族終結了蟲族的混戰紛争,建立了克茵莫斯王朝,但是也正是你的家族引發了這如同浩劫的鐵線蟲蟲災,你的家族已經不配加冕……法芙娜,把王冠讓出來!”
法芙娜咬了咬牙,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麽,奇怪的看着菲娜:“讓出……王冠……拉特羅黛,你覺得自己能加冕爲王嗎?”
“我沒有成爲王的欲望啊……”菲娜笑了,“理解了嗎。”
“呼……”
法芙娜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也許傑西卡說得對……”她嘴唇顫抖的說道,“我們……唯有拼死一搏……但是……”法芙娜把尼德霍格之雷插在地上,“【puravia】(純淨之路)……”
瞬間,菲娜的火魔法神焰探道被打開了一個口子,法芙娜顫抖着看向傑西卡:“傑西卡……雖然是拟态的……空之王,但是撐十分鍾還是……叫上幽璇他們……走吧……”
“但是……你怎麽辦?”
傑西卡咬了咬牙問道。
“呵,笨蛋……”法芙娜笑了,“我的時候到了。”她吐出一口污血,“拉特羅黛的毒刃……這種東西,也許恰巧證明那個王朝正應該覆滅吧……”她咬着牙看向菲娜,“去吧,傑西卡……”
傑西卡捏緊了拳頭。
“我……怎麽可能丢下法芙娜,我們說好了……”
“驚蟄小姐……”法芙娜平靜的說道,“帶她走,還有斯芬克斯她們……”
“我知道了。”驚蟄點了點頭。
傑西卡咬了咬牙。
她艱難的邁開步伐,朝大樓跑去。
“啊,真感人……”菲娜鼓了鼓掌,“你爲什麽不試着用拟态狂之王治療傷勢,又或者說……”她皺了皺眉,“你準備讓她加冕?”菲娜看向跑向大樓的傑西卡。
“也許吧……你的……意思,不就是……讓傑西卡……”
法芙娜奄奄一息的說道。
“我可沒準備讓她有朝一日也拿着沾滿鮮血的武器,去戴上滿是污泥的王冠。”菲娜靠在法芙娜身邊坐下。
“你真是……”
法芙娜嘲諷的說道,“明明還相信光芒,卻要裝作厭惡它的樣子,你不覺得很累嗎……”
“很累,但還不能休息,不過法芙娜……你該休息了。”
菲娜站起身。
已經殘破不堪的審判庭大樓發生了今天起的第二次爆炸,七星收起膜翅,縱身落地環顧四周:“傑西卡,快。”
“七星,把他們帶出去,”傑西卡架起斯芬克斯和阿努比斯,“幽璇呢?”
“我在這,”幽璇從樓上跳了下來,“驚蟄小姐也沒事的話,我們就可以走了。”
“你們先走……”傑西卡說道,她四處張望,尋找着法芙娜,“時間還有多久。”
“已經過去了七分鍾。”
“我去帶她走……!”傑西卡朝法芙娜的方向奔去。
“等等傑西卡!”驚蟄剛想攔,七星拍了拍她的肩,“讓她去吧,我們先把萊拉他們帶出去,這附近沒有冰塊仍和冰川連接了,恐怕得花點功夫,這周圍還有别的船嗎?”
“我剛才看了,沒有。”驚蟄歎了口氣。
“所以,看來你們會需要這個。”
一個女聲響起,七星回過頭,她咬了咬牙。
“怎麽是你……”
……
審判庭大樓
火焰中心
……
“拉特羅黛……那些叛徒呢?”
伊維斯怒吼道,但菲娜沒有理會他,她扶着法芙娜緩緩躺下,“今天,将有一位爲了感染者而戰的戰士魂歸上天,化作星辰,法芙娜……有什麽遺言嗎?”
“放開她……”
傑西卡用顫抖的聲音喊道。
“傑西卡,”菲娜平靜的說道,“你不應該再回來,法芙娜用生命換來的,可不是你的愚蠢。”
“菲娜.拉特羅黛!我命令你抓住傑西卡.羅德切爾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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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維斯大聲喊道,“我的騎士們全都負傷,我要她爲此付出代價!”
“很吵啊……”
“等等,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娜打了個響指,伊維斯被突然沖出來的維多利亞的騎槍貫穿,菲娜揮了揮手,維多利亞停下了動作,然後她拔起插在地上的毒刃,對準法芙娜的心髒。
“菲娜,不!”
傑西卡朝菲娜跑去,卻摔在地上:“菲娜,求你了,不要……”
“如果這能使你恨我,我覺得挺好的……”
“爲什麽……要這麽做……”
傑西卡朝菲娜爬去,碎石劃破了她的膝蓋,但是傑西卡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傑西卡,你知道法芙娜的種族會經曆蛻變吧,從束縛自己的繭裏,破殼而出,長出翅膀成爲天空中的王者,嘛,雖然你是蜘蛛……總之,”菲娜歎了口氣,“經曆痛苦,試着成爲英雄如何?”
“什……麽。”
傑西卡愣住了。
“傑西卡,我可是……很相信你的……”菲娜把劍刃捅入了法芙娜的心髒。
“不要——”
傑西卡像失了魂一樣跌坐在地上。
“爲什麽……”她看向菲娜,“爲什麽要……這麽做,”傑西卡的眼裏不再是不解和疑惑,她現在充滿了怒火,傑西卡站了起來,拔出了法芙娜的尼德霍格之雷。“菲娜,爲什麽……”
“對,對了,就是這種怒火……傑西卡,恨我吧……”菲娜大笑起來,“用你的怒火燒盡我,這樣法芙娜也許就能安心死去了呢……”
傑西卡咬了咬牙。
“怎麽,你不動手嗎,來吧。”菲娜從法芙娜身體裏拔出毒刃,插在一邊。“殺了我。”
傑西卡仍然沒有動手:
“我,做不到……”
“看來法芙娜拼死救下的就是這樣的懦夫嗎?”菲娜說道,“看來法芙娜白白死去了,”突然,她感覺到了什麽,笑了笑,“這樣啊……”然後舉起毒刃:“那麽再見,傑西卡.羅德切爾曼。”
傑西卡閉上了眼睛。
這時,菲娜的刀刃停在了半空,傑西卡睜開眼睛,四周的一切都像靜止了。
“看來不算太晚……”
傑西卡回過頭,正是曼提柯爾.潘迪努斯。
“更正一下,拉特羅黛,潘迪努斯的印章一直都在我的手裏……一直。”曼提柯爾看向傑西卡,“還能動嗎,傑西卡。”
傑西卡點了點頭,突然她問道:“爲什麽帕伽索斯的時之王會在曼提的身上?”
“……”
曼提柯爾沒有回答,她蹲了下來:“上來吧,我們得走了。”
傑西卡隻能扒在曼提柯爾背上,任她背着自己跑向馬上就要閉合的通道,那是法芙娜拼盡全力打開的,而現在,傑西卡卻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
傑西卡鼻頭一酸,終于哭了起來。
……
“真是的,時間停止這種法術真的很犯規啊,曼提柯爾陛下……”菲娜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那麽,”她走到奄奄一息的伊維斯身邊,“還活着嗎?”
“你……你要做什麽?”
伊維斯面部扭曲的說道,這時,一直躲之沒有出面的麥克.克茵莫斯走了出來:“拉特羅黛,代表們還在裏面,你接下來……”
“麥克,把你姐姐的屍體帶走吧……”菲娜拍了拍他的肩,卻被麥克用手打開。
“我答應幫你,但僅限于此。我姐姐她是爲感染者而死的戰士,而不是爲了你的一己私欲而犧牲的,我希望你記住這一點,然後你再說你的那些高談闊論。”
“當然麥克,當然……”菲娜點了點頭,“我敬佩你的姐姐,我當然是在她理解了我的計劃後奪走了她的生命。”
“那麽現在,奪走我的吧。”麥克說道,“我對你已經沒用了不是嗎,你不會放任任何一個可能将真相說出去的人活下來吧。”
“不,恰恰相反麥克,我需要你活下去,然後告訴他們,是菲娜.拉特羅黛,是我——”菲娜頓了頓,“我将要毀了他們,毀了他們的文明,然後,在那天到來之前,我要顯得更加罪無可恕一點……”菲娜笑了笑,“現在,帶上她,”她指了指維多利亞,“離開這,把她帶去傑西卡身邊,随後,我會告訴你需要做什麽……”
麥克歎了口氣。
“是什麽值得你做到這個地步?”
“是我内心唯一的希望,克茵莫斯先生。它最好值得我再爲之豪賭一次,”菲娜說道,“不然,我就隻能毀了它。”
她把毒刃插在地上,看着四周的火焰。它即将摧毀這棟殘破不堪的建築。
“是落日呢,傑西卡,這算遵守約定了嗎?”
她低下頭,吐了口唾沫。
“該死,真羨慕法芙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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