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複心看了一會，擡頭發現徐睿和燕苒老老實實坐着，笑道：“年紀大了，看得慢，你們兩個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出去轉轉。”
“那怎麽行。”燕苒連忙說道，兩人又不傻，長輩說的客氣話，他們還能當真出去溜達啊，多不禮貌。
許複心笑笑，由着他們坐在那，沒有攆人，整個過程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合上劇本一開口，便讓燕苒很是驚喜：“不錯，挺有意思的劇本，你寫的？”
“不是，他寫的。”燕苒手不自覺的扶在徐睿的胳膊上，臉上自豪的表情，和自己寫的沒兩樣。
“哦？”許複心瞧着徐睿，“怪不得能得美女青睐。”
“老師，那可和劇本沒關系。”燕苒連忙說道。
許複心伸手指了指她，笑道：“都會護着了，好了，不拿你們年輕人打趣了，說劇本，這應該是個小成本封閉空間式的群戲電影，科幻懸疑類。
劇本可以自洽，抛出的懸念很吸引人，線索随着劇情的發展環環相扣，很不錯。
劇本涉及人性的讨論，充斥着猜疑、嫉妒、恐懼和自私，對演員演技的要求有點高。”
“對。”燕苒解釋道，“原本劇中角色的設定沒有這麽年輕，但是像我這種毫無名氣的導演，想低片酬找齊這麽多演技過硬的演員太難了，于是就對角色做了年輕化的處理，希望能老師能幫忙，從應屆生中挑些合适的。”
“嗯，這個忙我可以幫。”許複心想了想，說道。
“真的嗎？”燕苒無比高興。
許複心點點頭：“自然是真的，你一直是我比較看好的學生。”
聽到老師對她給予厚望，燕苒有點慚愧：“畢業這麽久都沒做出成績，讓您失望了。”
不料許複心聽後，竟冷笑道：“呵，你這丫頭還是這麽傲慢。”
“啊？”燕苒一時不解。
許複心嚴肅道：“畢業這麽久沒做出成績？你才畢業多久，不到兩年，你知道現在業内這些知名導演，都用了多久才做出成績嗎，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你離讓我失望，還差得遠呢！”
“老師……”被老師如此安慰、鼓勵，燕苒還是有些慚愧。
許複心歎道：“我雖然是教育工作者，但影視圈裏的大概情況，我還是知道的，當初爲你做引薦之後沒多久，便接到你道歉的電話，雖然你沒明說，但我大概能猜到你遇到了什麽樣的狀況。
投資人不信任、指手畫腳、潛規則，你對這些說不，我一點都不失望，反而很欣慰，雖然很多時候爲此要付出一些代價，走一條更崎岖的道路，但經曆過風雨的天空是會有彩虹的。
隻有當你放棄追求，放棄攝影時，我才會對你失望！”
“我不會放棄的。”燕苒堅定的說道，擡頭看了徐睿一眼，朝許複心笑道，“而且現在有人在背後支撐着我，我更不會退縮了。”
“啧，你這丫頭是來找我……那個詞怎麽說來着？”許複心思考時，徐睿在旁邊小聲提醒，“秀恩愛。”
提醒完，徐睿就發現許複心瞪了他一眼，燕苒也悄悄捶了他一下。
爲啥都怨我？徐睿很無辜。
許複心看兩個年輕人眉來眼去，和燕苒笑道：“行了，劇本放我這，等我和表演系那邊溝通一下，然後安排一些人去你那試鏡，你們該去哪玩去哪玩。”
燕苒眨眨眼：“老師，我再陪您唠會？”
“趕緊走。”許複心攆人。
燕苒這才說道：“謝謝老師，那我們走了？”
許複心指着劇本：“到時候拿好的作品謝我，别的感謝我不需要。”
“我會的。”燕苒連忙保證。
得到應允，兩人沒再繼續打擾，從辦公室出來，徐睿牽起燕苒的手：“是不是感覺已經邁出堅實的一步了。”
“是沒錯。”燕苒低頭看看手，“但是爲什麽要牽手？”
徐睿張口就來：“不是要逛校園嗎，這校園有點大，我怕走丢了。”
“是很大，你可得抓緊了。”燕苒回握住徐睿，“我們學校食堂的金湯肥牛可好吃了，我們去吃吧。”
徐睿看了下時間：“有點早吧，還不到十一點。”
燕苒一聽，反而加快腳步：“不早，再等會就要排隊了。”
徐睿在她旁邊嘟囔：“其實我最期待的還是鑽小樹林。”
燕苒脫口而出：“這才白天。”
徐睿頓時來了精神：“晚上就可以了嗎？”
燕苒愣了愣，羞惱的拍了他一下，但她更想拍自己：“我不是這意思。”
“那是？”
“不和你說了。”燕苒撇開頭，但握着的手沒松開，腳步又快了點。
“你練競走呢，這是爲了飯前多消耗點，吃得多嗎？”徐睿和燕苒來到食堂，這個時間人真的很少。
食堂都是外包的窗口，兩年不回來，變化有點大，不過燕苒很快就在熟悉的位置，看到熟悉的老闆娘，她走過去剛要開口，對方就笑道：“還是金湯肥牛鍋？帶男朋友返校看老師？”
燕苒有點吃驚：“您還記得我？”
“就你在我這吃得多，又長得這麽好看，臉都看熟了。”老闆娘笑道，随後打量着徐睿，“最近很火的那個綜藝，是你們倆吧，我和我兒子說，他都不信。”
“是我們。”燕苒大方承認。
“真般配，等着。”老闆娘贊了一聲，轉身去忙活了。
徐睿在燕苒耳邊小聲問道：“你到底吃了多少，吃到人家現在還記得你？”
重回校園，常常光顧的食堂窗口老闆娘竟然還認得自己，本是一件值得感慨的事情，可這份小小的情懷和感動，被這一句話問的煙消雲散。
“我不請你吃了。”燕苒怒瞪徐睿一眼，“一會你不準吃！”
“這不好吧？”徐睿往窗口裏瞧瞧，“我看那鍋挺大的，難道你一個人就能吃完？”
“能！”
兩人小聲拌嘴，沒多久，老闆娘端着金湯肥牛鍋出來。
燕苒看了一眼，有點小驚訝：“現在量這麽大了？”
老闆娘笑道：“量都這麽大我得虧死，給你特别加的，以後常回來。”
“啊，謝謝。”燕苒認真道謝，驚喜的端着金湯肥牛鍋和徐睿找位置坐下，睜大眼用手扇了扇風，“沒想到這次回來，會有這麽多感觸。”
話音未落，她便發現徐睿已經悄悄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