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是得有模有樣啊，我都快以爲是真的了，算了，别理他了。”燕苒看到消息，也覺得有點好笑，不過兩人最近都很忙，沒時間律師函警告，看下面的評論，已經有人在噴這個自媒體号了。

“怎麽樣，導師們是不是都很看好你？”燕苒得知他在休息，幹脆打電話過來，興緻勃勃的詢問。

在女朋友面前，徐睿一點都不謙虛：“那必須的。”

聽語氣就知道他現在很得意，燕苒嘴角翹起：“那我什麽時候能看到？”

“可能下周日，也可能推一周，主要看後期剪輯的速度。”徐睿調侃，“就算播了，大導演也不一定有時間看啊。”

燕苒故作惶恐：“大導演當然沒時間看了，可惜我還是個小導演，可不敢錯過大明星的生涯首個舞台。”

徐睿：“哼。”

“哼哼！”燕苒回了兩聲。

徐睿正要接着哼回去，擡頭看到趙妍走過來，似乎想說什麽，見他在打電話，擺擺手，小聲告訴他不着急，等在一旁。

徐睿知道應該是要說下午的安排，他點點頭，繼續和燕苒說話：“開機時間定了嗎？”

提起這事，燕苒有好多話想和他分享：“定了，周三，杜筱說是個良辰吉日，還要燒香、拜神、供豬頭，都被我否決啦。”

“我記得電影圈好像挺信這個，爲什麽否了？”徐睿問。

“不要不要，我給改成宣讀演職人員自律公約，不過攝像機揭紅布保留了。”

“我支持你。”

燕苒驕傲的反問：“你不支持我，還能支持誰？”

徐睿笑道：“是是是，節目組那邊好像有安排，不能和你說了。”

“嗯，我也要去忙了，加油！”燕苒結束通話，有點不舍。

這時身旁走來一人，遞給她一杯咖啡，一看就是從外面特地給她帶的。

燕苒連忙道謝：“餘老師，又勞煩你給我帶咖啡。”

這人叫餘義生，便是那位杜筱通過師哥介紹找到的制片主任，聽燕苒接過咖啡之後這麽說，擺擺手道：“别這麽客氣，和你說過好多次了，别喊我老師。”

燕苒說道：“你确實教了我很多東西，不喊老師喊什麽，餘大哥？”

“聽起來有點怪。”

“那老餘？”

“呃……算了，你随便吧。”餘義生說完，見燕苒看到旁邊有活，放下咖啡打算去幫手，連忙阻止，“你坐下。”

“啊？”燕苒不解。

“你之前什麽事都親力親爲，那是劇組人不齊，沒辦法，我不好說什麽，現在不行了。”餘義生嚴肅的說道，“你是導演系出來的，應該很看清楚，劇組是一個等級非常森嚴的地方。

你年紀太輕，沒有拿得出手的過往履曆，還沒有大資本撐腰，本身就難以服衆，現在劇組人都齊了，什麽事情該誰做，就讓誰做，你是導演，馬上開機了，是時候樹立威信了，再這麽下去，開機之後誰會把你當回事。”

“嗯，我明白了。”燕苒大概了解餘義生的意思了。

說白了，現在把架子端起來，是給工作人員做心理建設，讓他們明白要開工了，導演就是導演，說一不二。

如果現在還和他們打成一片說說笑笑，等開工後有人犯了錯，被罵反而會面子上挂不住，覺得咱們不是朋友嗎。

餘義生見燕苒一點就透，笑道：“我混過不少劇組了，導演和工作人員完全沒有距離感，甚至導演說話演員可以不聽的劇組，都拍不出好作品，當然有些導演并非自己想這樣，他們隻是妥協了，希望你以後能堅持。”

燕苒認真說道：“我會的。”

“我相信。”餘義生點頭，他接受這份工作前，自然也了解過燕苒，打聽過她的在校成績一直非常優異。

杜筱也給他說過燕苒曾經有過不少機會，但都因爲個人的堅持拒絕掉了，否則也不至于等到現在，才有機會拍攝預算隻有60萬的電影。

也正是這些品質，讓他願意來到這裏幫助一個菜鳥，而且這裏還沒有被資本裹挾，可以讓他回歸一個純粹電影人的身份，努力着，疲憊着，卻也享受着。

……

雖然沒有看到這一幕，但徐睿知道，燕苒一定每天都在學習如何成爲一名合格的導演，然後接着向偉大邁進，而他，也在學習如何成爲一名藝人。

趙妍來找他，是提醒他下午的音樂課時間，《原創新世代》是一檔選秀節目，不少選手并非科班出身，沒有接受過正規的音樂培訓，在作詞、作曲上都有很大的問題，所以節目組給他們安排了課程，由業内專業老師爲他們突擊教學。

課程自願參加，徐睿去聽了一節，發現教學内容對自己沒什麽幫助，之後便放棄了。

下一期的歌，最晚周四上交音樂組，提前寫完的話，可以找音樂老師探讨并商量編曲，當然也可以不參與編曲，确定歌曲後直接交給音樂組。

說是一周，實際上每次寫歌的時間，最多五天，如果沒有與命題相符的庫存，對這些選手絕對是個很大的考驗。

徐睿不覺得爲難，但也不覺得可以懈怠，聽了一節音樂課出來，他就拿上紙筆，找了一間教室沉下心思考起來。

他也不是沒想過，其他人都去上課，自己卻不聽，會不會給人留下目中無人的印象，但時間有限，他真沒空做表面工程。

“對娛樂圈的看法……”徐睿靠在椅背上，黑色的簽字筆在他手指間轉來轉去。

趨之若鹜？夜夜笙歌？紙醉金迷？一天208萬？

追夢？賺錢？光環？

潛規則？資本博弈？

肮髒？水深？

提到娛樂圈，這是大衆最常見的看法，他目前也隻是站在門口，沒能撥開籠罩在外的迷霧。

此時此刻，突然有旋律在他腦海中徘徊。

“那蒸騰在夜空正跳動的鮮紅

是火光還是城市徹夜的躁動

請不要輕易靠近好奇的年輕人

如果不想被洗劫一空

……”

作爲初入娛樂圈的新人，這首《幼鳥指南》對他是很好的提醒，不要膨脹不要飄，周圍想坑他的人絕對不少。

而他，一個善良的人，自省之餘，也很樂意将這首歌分享給其他幼鳥。

想到這裏，他立即動筆，在紙上勾勒着音符，口中哼唱。

“那劃破了靜默正靠近的哭聲

是求救還是陰謀即将要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