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白滿意一笑,伸出手拍了拍長孫倦衣的肩膀,十分贊賞,道:“冰雪聰明,不愧是朕的好女兒!”
長孫清羽的心不由得緊了緊,原來長孫白和長孫倦衣二人心有靈犀,而他才是意氣用事,貿然地跟上長孫倦衣的婚車,并且自作主張地護送長孫倦衣逃開了和親之命,卻沒想到,是陰差陽錯地成全了父皇的大計。
“兒臣知道,沈晏嬰有個難以對付的對手。”長孫倦衣魅惑一笑,“是他的皇叔,寒王。寒王和沈晏嬰不同,傳言他時常流連風煙之地,愛美人之心從不遮掩,妥妥是個性情中人。兒臣懇請父皇允許兒臣接近寒王!”
長孫白捋捋短胡子,道:“你是朕聰慧的女兒,那朕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你該知道,内憂比外患更加棘手。與其西昭蕪澤交戰兩敗俱傷,還不如借此機會,讓西昭國發生内亂,蕪澤國有了喘息的機會,就有日後坐收漁利的精力。”他頓住話音,腳步稍動,“這皇宮無法繼續留你了,你且前往西昭,不惜一切辦法,達成你的目的,朕會給你最大的支持。當然了,衣兒能爲國如此獻身,朕深感欣慰。”
長孫倦衣微微颔首,露出一抹笑意。或許是爲了國家吧,能給她一個無上的殊榮,那是她求而不得。
她更多的,是爲了自己。
這皇位,非能者不可得。有了長孫白的支持,隻是讓她如魚得水而已。
長孫倦衣告别了長孫白和月沉,和長孫清羽一同前往三皇子府歇息。明天,将是她啓程折返西昭國的日子。
謀國謀地之事可大可小,看人如何把握了。此前蕪澤國的勢力極少涉入西昭國,她要在西昭有立足之地,沒有開天辟地的精神怕是站不住腳。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她要盡早爲自己謀劃。
什麽江湖意氣?什麽刀尖舔血?長孫倦衣自嘲一笑,曾經的她竟然會向往那樣的生活。可她現在想明白了,那都是得不到權力之人欺騙自己的白話罷了。放飛自己?怎麽可能。自由?怎麽可能。她生在皇宮,就注定了她的一生不會平凡。
長孫清羽送長孫倦衣到廂房前,正要走時,長孫倦衣輕啓唇齒,“清羽。皇姐往後不在蕪澤,你得多爲自己打算。若長孫錦琉無能,那就想辦法把他弄下台,”看着長孫清羽驚詫的眼神,她添了一句,“隻是,皇姐也想與我的兄弟二人争一争這帝位。”
長孫清羽沒有說話,他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轉身離開。
來傳信的探子說,護送和親公主的啞侍們被一個不留地解決掉了。可下令解決掉他們的人,不是長孫清羽。他想不通,誰會沉不住氣,先他一步動手?
今夜的星星很多,但沒有月亮,它們無法照亮大地。三皇子府裏的一花一木還是從前的模樣,隻是……映入他眼中,怎麽就變了味道呢?長孫清羽擡起眼眸,恍然間,總覺得,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