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秋秋覺得不對,她就替他剪了上身的衣服,那他的腿冷腳冷怎麽辦?苗秋秋一緊張,就明目張膽地把他的褲子也剪開了。
恨不能将她碎屍萬段!沈晏嬰發誓,今晚裝昏迷一定是他這輩子幹過最後悔的事——
這個女人,竟然趁他無法反抗之際,對他的身體進行研究,還不知死活地摸他的***——
苗秋秋渾然不知沈晏嬰的一張臉被氣得發青,還以爲之是他有些冷,才替他掖了掖那無關緊要的被子。
屋中的燈芯燃盡,黑夜覆蓋了一切。苗秋秋實在是太累了,坐在地上,背靠着床睡了過去。
沈晏嬰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清香,睜開眼,看到睡得沉沉的苗秋秋。沈晏嬰向來不喜女人身上的香味,但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隐香,竟意外地沒有引起他的反感。沈晏嬰雙眼危險地一眯,他不知這個女人是什麽來頭,怕隻怕在,她連自己的喜好都搜集齊全了,做出一切令他看似正常,卻又出自她故意算計之事。
沈晏嬰視線一轉,審視着自己的傷口。這劍傷,看似極淺,其間最深之處,幾乎就要傷及他的骨頭了。沈晏嬰從傷口的狀況看出了精妙的劍鋒,這傷,隻能是曾經江湖上風靡過的短匕“囚龍”所緻。囚龍乃當年盛極一時的安陵兵工廠所産。這武器雖然短小,卻十分容易緻傷見血,更何況,這武器的名字,對于九五之尊,是極大的不尊敬。
先帝怒火沖天,驅軍直搗安陵兵工廠,也就是十年前轟轟動動的安陵之災。他們翻閱了安陵兵工廠裏,囚龍的産出簿冊,一共是三十六把。先帝下令全國範圍内搜剿此兵器,過去近十年了,三十六把囚龍全部保存在皇宮的鑒兵閣内,囚龍因此也在江湖上銷聲匿迹。可今日刺殺他之人,手中所使武器之一便是囚龍。
這一把,是從何而來?爲何刺殺他的那人武功套路讓他似曾相識……他已經許久沒有與他人動過武了,上一回舞刀弄劍還是在七年前,他謀劃了一場無意比武卻失手錯殺自己的兄長的計。
他如墨如鷹的眼睛在夜色裏看得不清晰。沈晏嬰險些忘了另一樁事……他在多年前,也被人刺殺過。那人的武功招數,便同今日所遇的刺客如出一轍。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天青殿時,苗秋秋幽幽醒來,首先想到的便是擡頭看看沈晏嬰的情況。可是,屋中除了她,再無其他人。恍如隔世。她有些木讷地伸手摸上沈晏嬰睡過的床榻,那裏竟是一絲餘溫也無。
綠竹敲門進來,看到坐在地上的苗秋秋,小跑到她身側拉她起來,責備道:“公主,你怎麽坐在地上?現下雖是盛夏,地上仍有寒氣,你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嗎?”
苗秋秋一晚上都保持一個姿勢,甫一起身便渾身都痛,沒法站穩,又跌坐在床榻上。
她面不改色地信手拈來謊話:“我……我昨晚睡覺滾下榻了……”
“……”綠竹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