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早朝,兵部尚書趙柯因病告假,趙柯在前一日懇請全翰林幫他送來他要上奏的折子,全翰林上前一步,啓奏道:“陛下,微臣有奏折要呈給陛下。但這折子并非微臣的,乃兵部尚書趙柯之折。”
沈晏嬰微微一笑:“愛卿快呈上來吧。”
朝下的沈寒骞眼珠迅速轉動,他咬牙切齒,不知趙柯這蠢貨又要給自己捅什麽簍子!
沈晏嬰倒是有些驚訝趙柯有求于全翰林,他們二人向來朝中不和,換言之,趙柯是沈寒骞的人,而全翰林一直保持中立。
沈晏嬰閱完奏折,漸漸明白其中緣由。
折子裏說,蕪澤國最近有招兵買馬的行徑。白帝打着充數宮廷侍衛的理由,但依其所招人數之多,他認爲白帝的意圖并不簡單。不知蕪澤是沖着西昭,還是沖着夷月、齊爾托,還是三者皆有之。
沈晏嬰合上折子,道:“朕心中明白。還煩請全翰林替朕告知趙愛卿,讓他好好支配西昭國的兵馬,切莫守小失大。若有他人想要調動兵馬,必先立狀上報朝廷,得了批準,才可支配兵馬。”
全翰林深深俯首:“陛下英明。”
全翰林必定偷偷看過這本奏折,前些日子全翰林有追随沈晏嬰之意,按道理說,趙柯應該更加疏遠他才是,怎會選擇全翰林替他上書……
沈晏嬰一陣咳嗽,咳嗽的這段時間,足夠他理清楚趙柯的用意……趙柯分明是想疏遠沈寒骞,替沈晏嬰賣命!而接近全翰林,是趙柯變換立場的最佳選擇。
沈寒骞偷偷瞄着沈晏嬰面前的奏折,恨不能自己有眼穿萬物的邪術,好看清折子上都寫了什麽。這個趙柯……他一定會查清楚這一切,再定奪如何處置趙柯這個廢物!
全翰林他現在不敢動,不代表趙柯能夠安穩地混迹在朝堂上!這樣的蠢貨不要也罷!沈寒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年一度的科舉馬上要到了,選個新的狀元郎來代替趙柯兵部尚書之職,也不是一件難事……
苗秋秋是被一陣動靜給喚醒的。她甫一用力,臂上的傷口扯動,随即痛感蔓延到大腦,她五官都縮成一團。擡起眼,不遠處,背對着自己,站着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是沈晏嬰,另一個她似乎從未見過。
沈晏嬰轉過頭來,與她的視線對了個正着。他的舉動讓身邊人也回身看她,一張算不上英俊的臉,染了歲月的風霜,看上去是四五十歲了。
此人匐下身去,給苗秋秋行了一道大禮:“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苗秋秋張了張嘴,發出一個沙啞難聽的音節,剩下的話沒來得及說出,沈晏嬰先她一些道:“戚愛卿起來吧。皇後剛醒,就不要讓她說話了。”
戚鴻儒緩緩起身站定,他又聞到了前兩天那沁人心脾的幽香,令他心醉神迷。
“戚禦醫都診出些什麽?”沈晏嬰一挑眉,問道。
被喚爲戚禦醫的人神色凝重,面對着苗秋秋,似是告知更像告誡:“皇後娘娘傷及筋骨,半月之内不可動力。否則,輕則百日不愈,重則廢了整個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