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馬明廉
胖子頭痛起來了。并且還不是一般的痛。
他帶着巴紮上街,開車才開了兩公裏,他就弄壞了空調開關,又掀翻了副駕座位。
他好奇座位怎麽這樣舒服,稍稍用力闆了一下,沒想到座椅被他掀翻起來了,看着被弄壞的椅子,胖子真想一腳把他踢下去。
不開車了,走路!
胖子把車停在停車場,帶着巴紮來到公園。
巴紮興奮得叽裏呱啦尖叫,他第一次看着這麽多好玩的東西,哪能不興奮?
胖子見他高興,就帶着他買了激流勇進的票,排隊等候。
巴紮哪裏知道什麽排隊的規矩?手一伸,把人往兩邊一拔,前面的人東倒西歪倒了一片。
又來麻煩了,被拔倒的人爬起來就要打他,胖子趕緊大聲提醒:“别打他,他是野人,是土著人,他一還手,你們一百個也打他不過!”
這種提醒是有價值的。
爬起來的人不再敢找巴紮的麻煩了,他們自願讓他前面去。
坐上激流勇進,巴紮覺得好玩,一個人叽裏呱啦自言自語,臉上,一臉的笑容。來到最高處,巴紮手舞足蹈起來。
突然一個下沖,巴紮隻差沒有被吓出魂魄出來,他一聲尖叫,腳一蹬,就要跳出來。
幸虧這失重就那麽一秒兩秒鍾,時間還長一點的話,他真的會跳出去。
他還是有怕處的。
他再也不敢玩新的項目了。
胖子說好說歹,“過山車很好玩,這個一點也不吓人,去玩玩,要不你會後悔的。”
做了半天工作,他終于答應了。
這一次,胖子告訴他排隊等知識。
坐上過山車,到了最頂端的時候,巴紮知道,胖子這家夥很壞,他撒謊了。看看下面,人都變成螞蟻一樣大小,巴紮的心髒就要從口裏跳出來了。
突然,過山車急劇行駛,整個人被甩得左邊一下,右邊一下,一會兒失重,一會兒又感到心口一股強大的壓力。
巴紮被吓得呱啦呱啦亂叫。
“好玩吧?”下來以後,胖子第一句話就是問巴紮好不好玩。
巴紮的臉色仍然是慘白的,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壞!”等巴紮說得出話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責怪胖子,“吓死我了。”
“你怎麽這麽膽小?”胖子問。
“我這是膽小嗎?咦,你怎麽不怕?”巴紮意識到,自己怎麽這麽膽小呢?
其實,這與膽小沒什麽關系,第一次進入人類社會,第一次玩這種項目,他沒見識過,被一種無知,被一種對未來不可預測吓到了。
巴紮在他們十七個人中,他是最出色的,爬樹、登山、打獵,他樣樣都行,他能徒手捕捉獵物,赤腳追趕野獸。
但是,他進入人類社會,一切都是陌生的。
漸漸,巴紮熟悉了一些,他對遊樂項目不再那樣恐懼了,并且,慢慢玩上了瘾。
就在他們玩得不想回家的時候,秦堪來到了闫燕家。
他是被闫尚坤叫過去的。
秦堪已經有二十多天沒有去闫燕家了。
秦堪和往常一樣,又是一籃子蔬菜水果和山珍、海鮮,一進門,秦堪心裏就咯噔一下。
闫尚坤臉色很嚴肅。
“秦堪,你到底願不願意當江城縣的縣長?你老實說。”
闫尚坤嚴肅,并不是因爲他責怪秦堪很久沒有去他家裏了,即使他有想法,也不會露在臉上,他家女兒還不至于到了沒有秦堪就嫁不出去的地步。
他是因爲,市裏對秦堪的任命分成了兩派,一派是力主秦堪任縣長的,一派是堅決反對的。
反對的人隻有一個,就是闫尚坤。
他的理由是,秦堪太年輕,而且他自己也不願意。
闫尚坤成了少數派。
“誰說他不願意了?他從來沒有向組織反映過。不願意做,這句話是你說的!”
一把手對闫尚坤早就看不順眼了,反駁這話時,他一點客氣都沒給闫尚坤。
現在,闫尚坤嚴肅地問秦堪。
“我确實是不願意。”秦堪說。
“那你就去向他說呀!”
他,就是清江市的頭号人物,姓馬,名明廉。
“你要我向馬明廉說?可是,也沒有誰征求我的意見啊。我這樣冒冒失失去講,多少有些唐突吧?”秦堪驚疑地看着闫尚坤。
“可是,你不去講,就成真的了,你懂嗎!”
闫尚坤的聲音好大,他在生氣,生馬明廉的氣。
闫燕早就吓得不敢作聲,她很少見父親生這麽大的氣,闫燕的媽媽也緊閉着嘴,她也不敢惹闫尚坤。
“好吧,我這就去講。”秦堪拿出手機來,“我不知道他的電話号碼,你能告訴我嗎?”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一個科長都會想方設法弄到馬明廉的電話号碼,你都副縣長一年多了,連他的電話号碼也沒有,你不會說,你們還沒見過面吧?”闫尚坤恨鐵不成鋼。
“呵呵,确實,他确實不認識我。我們從沒見過面。”
闫尚坤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虧你說的出口。”
闫尚坤把馬明廉的手機号碼告訴了秦堪。秦堪撥通了馬明廉的電話,自報了姓名。
馬明廉一聽是秦堪,激動得差點掉了手機。
他等秦堪的電話,等了一年多了。
“秦堪,你在哪裏?我們一起聊聊?”馬明廉在電話裏說。
“聽您的指示啊。”秦堪說。
“到清江大酒店二樓咖啡廳裏見?”馬明廉征求秦堪的意見。
“好的,我馬上到。”
秦堪說完,站起身,對闫尚坤說:“伯伯,那我就去了。”
闫燕追至門口,挽着秦堪的手,她想親熱一下。
秦堪親了親闫燕,說:“忙,我要趕過去見馬明廉。”
闫燕似乎有些不滿,但是,她也理解秦堪,對情況所:“你去吧。不過,人家是領導,你不能任性啊,你得注意分寸喔。”
秦堪笑了笑,說:“好的,你放心吧。”
來到清江大酒店二樓咖啡廳,秦堪正想訂一個包間,沒想到,馬明廉已經到了,他三步并做兩步,快步上前,握着秦堪的手,說:“您是秦堪老弟吧?我馬明廉。”
秦堪心裏一緊,我的媽呀,你馬明廉也太出格了吧,這不是在扇我秦堪的耳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