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過的事。
洪公公對一個人如此忌憚,是從來沒有過的事。自從出道以來,洪公公還沒有怕過誰。
幾十年前,洪公公和他的徒弟橫掃江湖,後來突然消失,原來是他們發現了萬劫谷,把盤踞在萬劫谷幾千年的一個幫派趕盡殺絕之後,他們占據在這裏,開始了修仙的生涯。
這裏,也許是地球上最後一個雷場,隻要天氣适合,九九八十一天就有一次五至十分鍾的雷電天氣,這對于修仙的人來說,那是十分難得的,他們把這一塊地盤看得比性命還寶貴。
所以,洪公公他們從那時候起,退出了江湖,專心進行修煉。
當然,修仙之路漫漫兮。洪公公已年過百歲,還沒有成功,不過,隻差一步之遙了。
至少有一個方面證實了這點。
他能對未來有所感知。
這一步之遙,關鍵就是淬煉身體,要扛住渡劫這一關,沒有足夠強大的扛打擊能力,就可能會灰飛煙滅。
洪公公已經能夠扛過七八分鍾的雷擊了,但是,十分鍾,是一道坎,他過不了這道坎,每次,一接近十分鍾,他就會被擊昏。
這已經是兩三年的事了。
現在,他在淬煉身體時,進入到了一道坎,全身的武功無法發揮出來,這個時候遇敵,他隻有束手就擒的份。
洪公公雖然斷定來敵是秦堪,但在他的内心,并沒有排除神遊谷。
洪公公和青雲子幾乎是在同一時期修仙的,他們倆走的路線不同。青雲子早就已經是神仙了,他得益于他的九九梅花針。而洪公公至今都還在成仙的門外徘徊。
不過,雖然青雲子他們通過醫術來修仙,但是,學醫的路上,更是路漫漫兮修遠兮,他的弟子,早就對雷場有觊觎之心。
洪公公當然知道。
他之所以對徒弟們說,這種不祥來自于秦堪,是有原因的。一是,他内心感到,這個不祥真的來自于秦堪,他的内心功法告訴他,這次不祥。來自于一個十分強大的人。而當今稱得上十分強大的人,當然是秦堪。他們在第一帝國、東瀛、象國、伊瑟拉,還有對付
奇犽人,當今世界上的第一人,不是秦堪還能是誰?
二是,洪公公有必要讓徒弟們感受感受來自秦堪的壓力了。即使這次不祥最終來自于神遊谷,但演練演練對付秦堪,沒什麽不好。
洪公公始終認爲,自己這個門派,秦堪始終會是一個坎。
理由很簡單,上一次,黃天華本來要當上華夏的主席,由于屠三和秦堪聯合反對,最終功敗垂成。
黃天華确實是洪公公的徒弟。
按理,他隻能做洪公公的孫輩,但是,洪公公發現,黃天華的武學天分奇高,所以,他破例把黃天華收爲徒弟。剛好,他是洪公公第四十九個徒弟。
黃天華的天敵似乎就是秦堪,這一點,洪公公早就已經注意到了。
所以,洪公公向衆弟子說,不祥來自于秦堪。就是這個緣由。
洪公公雖然從内心的預感不祥來自于秦堪,但他甯願相信,不祥是來自于神遊谷。
對付神遊谷,除開青雲子,他是有把握的。
也就是說,和其他武林派别鬥,洪公公是非常有自信的,即便是他自己不出手,他相信,武林排名前十的人,他部下起碼要占有九名,并且是前九名。
對于這一點,他一點也不覺得這是自戀。假如,黃天華是第九名,第十名就應該是屠三。
至于朱義,他一直就認爲這人已經不存在了。即使他活着,那麽他的武功充其量就是和屠三争第十名了。
萬劫谷确實有這份實力,他們一家武功獨大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隻是,洪公公自從得了雷場之後,他就限制了弟子在外面張揚。以至于,知道萬劫谷的人都變得極少了。
自從那天獵豹被火焰貓咬死之後,接下來的半個月,什麽事也沒有發生,洪公公緊張的心漸漸平複下來。
難道,敵人沒有在附近?
這是幾天的細心戒備,一點外來人的痕迹都沒有。洪公公所說的就在附近,好像是有些不那麽準确。
洪公公很少有預測不準的時候。
這一次,他的遊動哨在方圓十公裏内,并沒有發現人迹。那麽,不祥就在附近,又是指的什麽呢?
正當弟子們懷疑的時候,不祥真的到來了。
洪公公丢失了一個徒孫。這個人五十多歲,就在附近丢失的。
這就奇怪了。
在這個範圍内,連一隻老鼠也不會放過,這個人是怎麽丢失的呢?丢失的這個人,還不是一般的人,這個男子是洪公公孫子輩的頂尖人物。他的武功,雖然和洪公公的徒弟有些差距,但是,衆多的徒弟,對他是刮目相看的,因爲,他的武功,在整個萬劫谷中,已經進入
了前十。
這就非常不簡單了。
他怎麽會失了呢,一個大活人?
确實,這群可以在山谷裏飛來飛去的人,失蹤,再怎麽解釋也解釋不了。除非是自己跑了,或者被敵人擄走了,再沒有第三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不存在。别人可以走,但他不會走,未來萬劫谷的頂梁柱,他爲什麽要走?
即使是有人怕了秦堪,也輪不上他怕。
這個人的武功,至少,自認爲屠三也不是他的對手。
還沒有聽說秦堪的武功有屠三強。
既然第一種秦堪不存在,那麽就應該是第二種情況。
但是,問題來了。誰能夠把這個人擄走呢?
他的武功都已經強大到屠三都不是他對手,那麽,江湖上還有誰能夠勝過他呢?
再說,在大家密切監視的地方擄走一個人,未免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第二種情況也不存在。
洪公公的眉頭緊皺。
“對了,這就對了,預感,已經兌現。”
可是,問題是,洪公公的内心依然感覺,不祥還在身邊,這,才是剛剛開始,未來,會更加兇險。且說秦堪,爲了謹慎起見,他選擇了一個看似并不很強的對手下手,誰知道,他首先就碰到了一根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