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再賺八百萬
其實陳晨現在已經切出了兩端，幾乎等于明料了，再垮的可能性極小了，不過，凡事都怕一個萬一，萬一全部切開，垮了，那宋懷軍也無法面對陳晨。
“小夥子，見好就收吧！已經漲了不少了，六萬塊買的，二百萬出，這賺了多少啊？”
“貪心不足蛇吞象啊……”
“小兄弟聽我一句勸啊，手熱隻是暫時的，别切垮了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别切了，要是真垮了，别說你受不了，我這心髒都受不了啊！”現場一陣議論紛紛，像菜市場一樣熱鬧。
這其中固然有一部分是想讓陳晨别再切下去，方便撿漏，但也有一部分是真的受不了這刺激。
“居然給他切漲了，還是極品紅翡！”李二酸溜溜地看着人群中俨然成了全場焦點的陳晨，酸溜溜地說道。
“狗屎運而已！麻蒙坑口，出紅翡的概率比中彩票還低！”胡彪不屑地撇了撇嘴，語氣中，也帶着幾分酸意。
衆人各執一詞，都望向陳晨，陳晨卻是猛地一揮手，道：“繼續切下去！”
解石師傅吓了一跳，道：“你還要切？”
陳晨淡定地一笑，道：“當然要切，幹嘛不乘勝追擊？”
這小子，完全是個傻大膽啊！解石師傅連忙把陳晨拉到一邊，想點醒他，畢竟，陳晨之前對他表現出了極大的信任，所以，他不想看到陳晨吃虧。
但是，陳晨卻是哈哈大笑，道：“不就是高冰種紅翡嘛，你不用說了，帝王玻璃種我都見過，照切不誤！”
陳晨看到很多人向解石師傅打眼色，希望他不要勸說陳晨，所以，陳晨故意堵住了他的話頭，避免解石師傅得罪人的麻煩。
見陳晨知道這石頭的來路和價值，頓時很多人扼腕歎息，一些财力不足的人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撿漏的機會，不過，還是沒人離開。
反而是因爲沒有競争的資格，變成了純粹的看客，心态變得更爲輕松，現場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高冰種紅翡，在翡翠市場上可是難得一見的極品，能親眼見證一塊高冰種紅翡的問世，那也算不虛此行了，甚至以後還多了一件吹噓的資本。
一來二去的，那位解石師傅已經摸清了陳晨的脾氣，豪爽、大氣、堅定，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
見陳晨執意要繼續解石，師傅也不再勸說了，研究了半天，在上面畫了一條線，道：“這位小哥，宋老闆，你們看這麽切行不行？”
宋懷軍暗自點了點頭，但陳晨開啓九陽通天瞳一看，卻是發現那一道線劃得相對保守了，距離紅翡還有十公分的距離，隻切下了兩公分的石皮。
“是不是切得太薄了？”陳晨問道。
其實，陳晨也知道，解石師傅這一刀下的十分穩妥，但是，所謂藝高人膽大，石頭裏的一切，陳晨都了然于胸，根本沒必要這麽保守。
解石師傅目瞪口呆，半天才苦笑道：“老弟，這可是高冰種紅翡啊，而且體積不小，要是一刀下去，從中間破開了，那你在哭都來不及了！剛剛那一刀，你運氣都太好了！極其危險！”
陳晨心說，咱這不是靠運氣，而是靠本事，是絕技，是超能力，隻不過，在不知情人的眼裏，是運氣好罷了。
“是啊，陳老弟……”
宋懷軍也笑着勸說道：“謝師傅說的沒錯，這可是高冰種紅翡，下刀怎麽謹慎都不過分！多保留一毫米紅翡，最終的價值都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行，聽你們的，慢慢切吧！”
陳晨還能說什麽，這兩位都是好心，也都是行家，自己再得瑟，那就顯得太逆天了，笑了笑道：“謝師傅，就按照你畫的那條線，切吧！”
“真要我來？”謝師傅還是有些忐忑，剛才的一刀大漲已經讓他有了坐過山車的感覺，他還沉浸在摘掉刀刀垮帽子的喜悅當中，沒回過神來呢。
“沒錯，你來切吧，我是菜鳥，宋老闆雖然看過不少石頭，但解石的技術也沒有你高，我不認識别人，也信不過！”陳晨笑了笑道。
謝師傅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點頭：“那好，我今天就再切一切這塊極品高冰種紅翡！”
一場解石，撥動着所有人的心弦，見謝師傅又要操刀，看客們再次議論起來。
“老謝今天這是，要徹底翻身的節奏啊……”
“不一定，刀刀垮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别看現在這紅翡兩頭都出了，還是有可能被他解跑了！”
“真羨慕他，我切過的石頭也不下百塊了，還沒切出過高冰紅翡呢。”
“去，你一百塊算什麽，你也不打聽打聽去，咱們這條街一共才出過幾回高冰紅翡，紅翡本來就極其罕見，更别說高冰的看！”
“你們知道靈石齋的鎮店之寶嗎？也是一塊高冰種紅翡，但不過鴿子蛋大小，今天這塊肯定把它比下去了。”
“那塊紅翡多少錢？”
“那是鎮店之寶好伐，人家根本就不賣！不過聽說有個行家給估了個價，說是值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你那是什麽老皇曆了，兩年前的事現在拿出來說，這兩年翡翠漲了多少你知道不知道？我看現在二百萬都打不住！”
“我靠，那這小子切出來的這塊東西，得值多少銀子？”
“鬼才知道，反正便宜不了，這麽貴重的料子得解成明料再說了。”
謝師傅的第一刀切下了一小片石頭，裏面隻是白花花的一片，沒有露出一點紅色。
“莫非要跨？”
“早就勸他要見好就收，現在好了吧，分明是要垮了啊！”
“刀刀垮的名頭，還真是名不虛傳！”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惋惜感歎聲，謝師傅卻非常沉穩，對陳晨說道：“根據翡翠顔色的走向，這種情況也在情理之中，繼續切嗎？”
“繼續！”陳晨毫不猶豫的點頭。
雖然他挺想自己上前一刀就給切出來，但那未免顯得太過于驚世駭俗了，所以，任由謝師傅慢慢地剖開。
謝師傅又畫了一條線，陳晨用透視眼确認無誤後點頭，毛料第三次固定在了案台上。
就這樣，兩人邊商量邊切，宋懷軍和阮萌也在一旁參謀，十幾刀過後，這塊毛料終于被擦出了四個小窗，大緻展現出了翡翠的輪廓。
這十幾刀漲漲跌跌，這塊毛料的價錢也在曲線中一步步走高，鋸片卻在這個時候不行了。
看客們熱情高漲，衆說紛纭——
“現在能值多少？怎麽沒人繼續估價了？”
“估個屁呀，你打聽打聽，誰見過這麽牛逼的毛料？”
“快快快，礦泉水伺候！”
礦泉水沖上，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四個小窗之間已經能讓光線通過，這塊帝王綠毛料終于初露端倪。
成人拳頭一般大小，通紅血紅，通透、清澈、色澤飽滿、亮晶晶的，那紅色似乎要滴落一般，映射得整個攤檔内的一切都籠罩上一片淡淡的绯紅色。
謝師傅又拿過來小型擦刀，小心翼翼地把翡翠上餘下的岩石一點點切掉，最後，用粗中細三種不同的砂布打磨抛光，整塊紅翡完美無缺毫無遮擋地呈現在衆人跟前。
“小兄弟，你這塊紅翡，出不出啊？”
一位夾着坤包的中間人雙手奉上名片，微笑着問道：“鄙人梁思存，是燕京的一個玉器商，幸會幸會！”
梁思存很精明，聽陳晨說他還堵漲過一塊帝王玻璃種，就意識到陳晨很可能是一個賭石高手，立刻起了結交的意思。
即使這次買不到陳晨的這塊紅翡，但陳晨以後手裏有了好貨，自己就多了一個機會和渠道。
“原來是梁老闆，幸會！我叫陳晨，還沒有印名片，我把聯系方式給你！”
陳晨這段時間也惡補了一些商務禮儀，不是什麽初哥了，得體地雙手接過名片，看完了所有文字，才放進口袋，道：”這塊石頭，我是準備出了，您開個價吧！”
“我出五百萬！”
梁思存微微一笑，暗忖單看陳晨這成熟得體的禮儀，就一定是在賭石圈内浸淫過一段時間的，望向宋懷軍，道：“宋老闆，我這個價格，還算公道吧！”
宋懷軍和梁思存早就認識了，而且還有過合作，但是，此刻，陳晨則是供貨商，梁思存和宋懷軍就存在了競争關系。
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來，陳晨和宋懷軍關系不錯，所以，梁思存這麽問，是對宋懷軍的一種尊重。
宋懷軍笑了笑，道：“老實說，你這個價格很公平！但是，這塊紅翡，我也想要。我公司内的翡翠挺全面的，但就是缺一塊上好的紅翡。梁老闆，今天，不好意思，我也要和争一争了！我出八百萬！”
“嘎？什麽直接加了三百萬！”所有人頓時一驚，目瞪口呆。
現在的情況，有點像小型拍賣會了。
而在拍賣上，一般人都是一點點加價，每次加個十萬八萬的！一點點試探對方的底線，控制自己的成本！
而宋懷軍，一口就加了三百萬！
這是拿錢不當錢嗎？
梁思存也一臉錯愕，但旋即釋然地一笑，拍了拍宋懷軍的肩膀，感動地道：“老宋，你真敞亮，謝謝你了！”又望向陳晨，感慨道：“陳老弟，你這位宋老哥，是個厚道人，可交啊！”
“怎麽回事兒？老宋怎麽就厚道了！”很多人不明就裏。
陳晨卻是明白了，在不知道梁思存心理價位的前提下，假如宋懷軍一步步叫價的話，很可能，當宋懷軍叫出八百萬的時候，梁思存叫出了九百萬！宋懷軍要是這個時候放棄，那就有推高梁思存成本的嫌疑！
宋懷軍這是志在必得，所以，一口就把自己的心理價位喊了出來。這樣，宋懷軍當然把成本過高的風險全部承擔在自己身上了！
因爲可能梁思存的心理價位就是五百萬，宋懷軍隻需要加個十萬八萬對方就不再追加了！
可以說，宋懷軍爲了避嫌，爲了避免梁思存的誤會，爲了自己的商譽，很可能生生多掏出了三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