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大獲全勝
另外一方面,陳晨他們準備很充分,防彈衣安全帽雖然粗陋簡單,但是,刀紮不進,棍棒砸上去也得到緩沖,根本不會受傷。反觀六爺這邊,都是單衣薄裳的,刀刀見血,一棍砸下去就趴下一個,在裝備上也吃了大虧。
所以,這根本就是一場不對稱的戰争,陳晨他們所到之處,敵人頓時望風披靡,人仰馬翻,鬼哭狼嚎,根本不是一合之将。
轉眼間的功夫,六爺這幫人就被揍翻了大半,躺在泥水裏爬不起來,嗷嗷慘叫,凄厲無比,這進一步摧毀了戰友們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線。
趙海洋他們連忙鑽進了車子,冒着漫天的磚頭雨倒車,準備跑路了,但他們的車子挺得太過于密集了,彼此卡位,場面更加混亂了。這幫鑽進車子裏的,反而成了甕中之鼈。
孫牧漁他們熱血沸騰,拎起長矛就是一陣紮,趙海洋他們吓得臉色煞白,拉開車門跪在泥地裏,不停地磕頭求饒。
“我的媽呀!”公鴨子根本不管不顧了,玩毛啊,再打下去非死在這裏不可,領着幾個小夥伴,就朝着江堤沖了過去。
“還想跑!”陳晨一揚手,啪啪幾個螺絲螺母出去,隔了幾十米的距離,愣是個個命中,公鴨子滿頭鮮血地癱軟在水裏,也不知道死活。
餘下的幾個,頓時不敢動作了,這簡直是催命判官啊,跑得越快死得越快,雙膝一屈,跪倒在地,舉起了雙手。
見負隅頑抗的敵人不過剩下三十來個而已,孫牧漁孫敬農兄弟帶領體育學院的朋友們,連忙撒開包圍圈,如同鐵桶一般,将敵人包圍了起來。
見大勢已去,六爺真急了,啥也不顧了,摸出一把雙管獵槍,一邊向陳晨撲過去,一邊怒喝道:“孫子,我今天崩了你!”
動槍了!
現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此時雙方已經貼身肉搏,爲了避免傷亡,螺母螺栓和紅磚都停止了發射,雙方距離很近。
阮世雄王解放他們甚至能看得清清楚楚六爺黑漆漆的槍口,以及他因憤怒而扭曲猙獰的糙臉還有倒提着的長長東洋刀上的寒光和雨水珠。倆人連忙喊了一聲:“停車!”“陳晨,進車裏!”
身體探出天窗陳晨絲毫不懼,嘴角浮現一抹不屑的微笑,輕輕抛起手裏的螺栓,接住,再抛起,再接住……
陡然之間,陳晨又是一揚手,但聽嗖地一聲銳響,螺栓破空而出,疾如流星,快若閃電,正中六爺握槍的手腕。
六爺嗷唠一嗓子,雙管獵槍飛出了幾十米遠,手腕鮮血淋淋而下,疼得渾身直哆嗦,他嘶嘶地抽着冷氣。
下一刻,他高舉長刀,怨毒地瞪視陳晨,再次沖擊了過去。
陳晨一個縱躍跳下車子,幾個箭步沖了過去,在距離他十米的位置,高高躍起,砰砰砰,三腳連環踹出,正中六爺的胸口。
六爺隻覺得一陣騰雲駕霧,眼前的景物一陣翻轉倒懸,隔了許久,才重重地落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水,将一片蒿草壓得倒伏下來,而那蒿草翠綠雨滴,柔韌異常。
六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喉頭一甜,嘴巴一張,哇地吐出了一口鮮血,他想擡起頭來痛罵陳晨,但卻覺得渾身酸痛,脊椎像是灌了鉛一般,擡頭都困難。
此刻,六爺滿頭熱汗直流,終于湧起一股無力感,這個江湖,已經不是他所熟悉的江湖了!自己,或許真的老了!
“媽個逼的!”
陳晨緩步走到六爺跟前,一腳踏在他的胸口上,叉腰罵道:“你丫真不講究,都玩冷兵器,你竟然拿熱兵器!”
不知道什麽時候,暴雨已經停歇,上午十點鍾的太陽從烏雲間隙傾洩而下,給烏雲鍍上一層金邊,天地間一片澄明。
迎着太陽,陳晨腳下踩着六爺這位猛人,微風吹來,白色襯衣的衣角飛揚而起,好像一面勝利的旗幟在迎風招展,上面寫滿了榮耀與光芒!
“我去,陳大俠真是太帥了啊!”兄弟們都看傻了,雙目迸射出崇拜的光芒,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靜。
今天真是太拉風了,太霸氣了!一輩子都忘不了啊!
跪倒在地混混們欲哭無淚,心裏暗暗腹诽,我們玩的才是冷兵器啊!你們玩的是重武器啊!連機動攻擊都用上了!
剩下還有一幫六爺的小夥伴們,被趕進了江水裏,幸虧江水不深,東海的秋天溫度又高,否則,非被活活凍死不可!
不過,這也夠狼狽的了,陳晨這邊的投石車和巨型彈弓,時不時扔過去一塊磚頭,射過去一個螺栓,吓得他們哇哇怪叫,孫牧漁孫敬農疤子他們則哈哈大笑。
其實,六爺這幫的混子,和賴皮這邊的混子,也有認識的,這麽一笑,水裏的兄弟們立刻就開始求饒了,嚎道:“服了,我們服了,不打了!”
岸上一片哄笑,賴皮喊了一嗓子:“瞧你們那損色,都麻溜地滾上來吧!”
大戰就此結束,陳晨一方大獲全勝,一個受傷的兄弟都沒有,而六爺這邊可就慘了,五百人得有一大半挂彩的,滿地傷員,血頭血腦的,被螺母和磚頭打中的,基本都到了進醫院的水平了,還好沒有死人,否則,就不是械鬥這麽簡單了!
車輛損失就更嚴重了,幾十輛車沒一件囫囵的了,都砸得沒鼻子沒眼的,坑坑窪窪的全都嚴重變形了,玻璃窗基本全碎。
混混們從水裏爬上來,低下桀骜不馴的頭顱,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渾身上下水淋淋的,如同落湯雞一般,别提多狼狽了。
這幫人盡皆乖順無比,因爲孫牧漁孫敬農這幫人就拿着長矛在一邊候着呢,誰敢炸刺兒就來一下,雖然說是朝着屁股大腿招呼,但那也很疼啊!
再說了,萬一被哪個眼神不好的捅到大動脈上,直接嗝屁了,這是械鬥,這麽多人,找誰說理去?法不制衆啊!
“大哥,這個怎麽處理啊?”孫牧漁找到了那把搶遞給陳晨,陳晨娴熟地彈出彈夾一看,不禁悻悻然地啐了一口吐沫,冷笑道:“六爺,我還以爲你多猛,原來隻是個慫貨,六爺,您也快六十的人了吧,還玩兒童玩具?”
六爺那叫一個郁悶啊,這個氣槍,還是他從淘寶網上重金買的,靠壓縮空氣發射鋼珠,威力非常驚人,但此刻卻被陳晨說成玩具槍,憋屈啊!
“老大,這些人都怎麽辦啊?”王解放一甩分頭,走了過來,問道。
這小子志得意滿,今天整場戰役都是他策劃的,尤其是投石車、巨型彈弓,起了先聲奪人的作用,功不可沒啊。
陳晨掃視了這些殘兵敗将一眼,臉色漸漸冷了,冷哼一聲,說道:“全部腿打斷……”
孫牧漁眼疾手快,舉起鍍鋅鋼管,重重地敲在了公鴨子的小腿迎面骨上,咔地一聲,令人牙酸的骨折聲響起,公鴨子嗷嗷慘叫起來。
此刻,公鴨子疼得滿頭冷汗比黃豆還大,凄厲的慘叫聲慘絕人寰,後悔得腸子都綠了。
早知道如此,被陳晨訛詐了幾十萬,就讓他訛詐去算了,自己非要找回場子,想要回來,甚至多勒索一點,這下好了,徹底折了,連腿都折了。
混混們一看這陣勢,都吓得面如土色,不住地向陳晨求饒,萬一被砸成了粉碎性骨折,接都接不上,那就徹底廢了啊!
“解放,你忘記了嗎?咱們還一起撸過烤串呢!”
“幫我們求求情啊!以後,我們就跟你混了!”
王解放貪玩,在開發區這片混得挺熟,在場的有不少混混都認識他。
原本王解放隻是一個底層不入流的二流子,但此刻,卻成了他們心中的救世主,他們紛紛向王解放讨饒起來。
“陳大俠,算了,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又沒什麽深仇大恨,幹脆放了他們得了!”王解放向陳晨說道。
其實,也是陳晨事先安排好的。
昨天晚上,陳晨和阮世雄商量過了,這一架,耗費不小,粗算下來,有小幾十萬呢,所以,絕對不能白打了。
而打赢了老六,基本在開發區這片,就算立下威了!開發區這片,雖然是新興區域,但是,暴利的黃賭毒生意也有不少!也是一塊肥肉!
但是,以阮世雄的身份地位,不可能混黑道,他可是阮家的繼承人啊!再說了,阮世雄也不答應啊!
而陳晨,也志不在此,他的樂趣在于鑒寶賭石和正規商業,還有華夏龍魂的事情,太忙了,于是一合計,就讓王解放兜起來算了!
王解放一聽大喜。
這厮雖然出身一般,但是,野心勃勃,對這塊挺上心的,現在又沒什麽正經事,陳晨的生意,也暫時用不上他,所以,立刻就答應下來!
他之所有爲這幫人求情,就是爲了拉攏人心。果然,他一開口,不少大混子小混子都向王解放投以感激的目光。
陳晨順坡下驢,說道:“好,既然是解放哥的朋友,我也就不和你們爲難了!除了老六的嫡系人馬,都走吧!”話語間,對王解放甚是恭謙與看重。
衆人如蒙大赦,互相攙扶着,屁滾尿流地去了,連一個放狠話都沒有,也是,有什麽狠話好說啊,五百人都對不過人家一百人,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甚至,他們望向王解放的眼神都很感激乃至敬重,有的還邀請王解放吃飯呢,看來,王解放在陳晨阮世雄陣營裏,地位不低啊。
地下隻剩下六爺一幫人了,二十多号人戰戰兢兢地蹲着,等着最後的裁決,頭都不敢擡一下,陳晨大手一揮:“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