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藏區生活
茶室不大,但雅緻。
非洲紅木打造的仿古家具,雕花精美,古色古香。青銅香爐内,染着檀香,青煙袅袅,聞起來沁人心脾,清神醒腦。
茶室很是通透,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視野絕佳。
衆人落座,但見窗外綠蔭參差,蒼苔密布,一條白石子砌就的小路蜿蜒而去。前面就是一個魚池,方圓約有二、三畝大。隔岸種着楊柳、桃花,枝枝可愛。
那楊柳不黃不綠,撩着風兒搖擺;桃花半放半含,臨着水兒掩映。
一雙雙的紫燕,在簾内穿來掠去的飛舞。魚池的另外一側,種着松竹,長短大小不齊,時時有千餘枝,映得檐前裏翠。
陳晨欣賞着美妙的風景,啧啧贊歎道:“世雄,你這套莊園修建得不錯啊,深得古代園林的精髓,有幾分禅意,閑适怡情!”
“哈哈,不錯吧,我親自設計的!”阮世雄得瑟不已。
“呦呵,原來我還小看你了呢,以爲你是個土豪,原來也附庸風雅啊!”陳晨開起了玩笑。
“我去,能不能别老打擊哥們!哥們肚子裏也有點墨水的好不好?”
阮世雄一臉郁悶,随後一笑,道:“這裏有不少客房,但平日裏,也沒什麽人住,晚上隻有一些管理和服務人員在這裏,我把鑰匙給你一套,你要哪天煩了,就過來小住幾天,這裏有魚塘,有高爾夫球場,不少能玩的,可以讓你修身養性!”
“那敢情好!”陳晨一笑,也不客氣。
陳晨二人沒事人一樣地閑話家常,邵老闆卻是如坐針氈,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沒滋沒味地喝着茶。
見他這幅樣子,阮世雄也懶得折磨他了,微微一笑,問道:“邵老闆,你眉頭緊鎖的,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邵老闆可有說話的機會了,連忙苦哈哈地道:“阮少,今天我拿過來的龍泉寶劍,當真是假的嗎?你們确定嗎?”
阮世雄沒說話,楊輕眉卻是朱唇輕啓,微笑道:“當然能确定,因爲這把寶劍就是我親手鑄造的,我的名字還在呢!還能錯的了?”
說着,拿出手機,讓他看了幾張她拍下的照片,但見劍柄上,以微距來看,能清晰地看到“輕眉”兩個金銀錯的小字。
“哎呀,我當時也發現了這倆字兒,但是,賣家說是使用者的字号!沒想到就是您啊!”
邵老闆此刻真是心服口服,一陣後怕,顫聲道:“這行水真是太深了!就這把寶劍,我還請了幾個專家看了,都說是真的,沒想到還是假的!”
“邵老闆,您也不要過慮,這一次,您不是賺大發了嗎?”阮世雄輕輕抿着茶水,眼簾一挑,目光灼灼地審視邵老闆。
邵老闆眉頭緊鎖,臉色更加難看,歎了一口氣,道:“阮少陳少,還有楊小姐,不瞞你們說,這錢我覺得紮手啊!”
“哈哈,邵老闆,你這話說的有意思,天下還有誰嫌錢紮手的!”陳晨嘿然一笑,道:“你要是嫌多,你給我!我挺喜歡錢的!”
“我正有此意啊!”邵老闆一拍大腿。
“噗!”
陳晨正喝水呢,聞言卻是一口噴了出來,跟看傻子一樣地看着邵老闆,道:“邵老闆,你這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思想境界太高,想學雷鋒做好事兒呢?”
邵老闆苦笑道:“明人不說暗話,我怕梅川内酷知道我騙了他之後,報複我!我就是人家随手能碾死的螞蟻啊,根本扛不住啊!所以,我想和阮少陳少分錢,但是,你們,你們也得替我擔待點!”
“邵老闆,虧你也是玩過幾年古董的,竟然連這個都不懂?”
阮世雄安慰道:“古董這行,根本沒有騙人、欺詐之說,買到了假貨,那叫打眼,隻能怪自己眼力不濟,怪不得别人。放心吧,他隻能吃一個啞巴虧!”
“我當然知道這個行規,明白這個道理!”
邵老闆苦笑道:“隻是,就怕梅川内酷不講道理啊!人家是東洋客商,是江市長的座上賓,财神爺,要是驚動了江市長,沖我發狠,那我根本就是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啊!”
“邵老闆,你想怎麽分?”阮世雄問道。
“一個人三千萬!”邵老闆說道:“餘下的一千萬,給楊老師吧!”
“算了!”楊輕眉搖了搖頭,道:“我不用拿錢,不過,倘若你們真需要我幫忙的話,我肯定會施以援手的!”
阮世雄看了陳晨一眼,道:“你怎麽個看法?”
“一個小鬼子,還想在金陵翻天不成?當年無數仁人志士,抛頭顱灑熱血,把他們趕走,現在,他們也做不了金陵的主人!”
陳晨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冷笑道:“既然邵老闆擔心,那我們就收錢,以後倘若梅川内酷報複,那我們就結成聯盟,共進共退!”
“也好!”
阮世雄一拍大腿,慨然道:“這樣,按照交易提成,你應該給我兩千萬,現在我就多收一千萬!陳晨三千萬,你自己四千萬好吧?”
“謝謝阮少、謝謝陳少,你們這次真是救了我的命了啊!”邵老闆感激得不行,連忙抱拳作揖。
他明白,憑他的能量,根本不夠梅川内酷塞牙縫的,但有了阮世雄和陳晨幫忙就好多了,足以與梅川内酷對抗,所以,這買賣還是很劃算的!
很快,資金交割完畢,邵老闆再三感謝,乘坐一輛寶馬轎跑,離開了豪情山莊。
車上,妖豔女子不解地問道:“幹爹,爲啥要給他們四千萬啊,這能買多少包包啊,給那個阮少我還理解,但是,給那個陳晨,我就不明白了!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很厲害的樣子啊!”
“你不懂!”
邵老闆一副腹黑老男人的老謀深算,搖了搖頭,道:“那個陳晨,實力不亞于阮世雄,在這倆人中,他才是主導啊!”
藏區,南部縣,紅苕村。這是一個在華夏地圖上,都無法标示的地方,因爲,它太小了,太微不足道了。
這裏,天高雲闊,天空蔚藍得一塵不染,但廣袤的而貧瘠的大地上,一片深灰,星星點點的低矮植被,增加了一點綠色而已。
在藏區,被小資們奉爲洗滌心靈的聖地的布達拉宮等景區,其實早已經流于爛俗,遊客們摩肩接踵,喧鬧而熙攘。
真去那裏,你收獲得可能不是幹淨空靈的心境,而是一片垃圾,還有詐騙和小偷。而在其他地區,才是真正的純粹之地。
紅苕村小學,用山石和黑泥簡單壘砌而成的校舍,四面透風,地上沒有經過水泥硬化,礫石被孩子們踩進泥土裏,清潔溜溜,泛着冷光。
校園内,響起一陣稚嫩的國歌聲,孩子們的衣服臧漢風格夾雜,蓬頭垢面,舉着滿是凍瘡的小手,揚起泛着高原紅的小臉,但眼神卻是出奇地清澈,他們一臉神聖地望着破舊的國旗,正扯着嗓子,嘹亮地唱着國歌。
他們顯然沒有受過正規的培訓,敬禮五花八門,義勇軍進行曲在他們嘴裏也是荒腔走闆,唯有眼神莊嚴無比,仿佛在進行着最神聖的事情。
一個穿着紅色羽絨服,眉目如畫的女孩,在教室的屋檐下,架着一個畫架,拿着畫筆和顔料,正在對着孩子們寫生。
不見有一絲猶豫,她落筆的動作如行雲流水,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一個輪廓。
無論是下棋還是作畫都講究布局,往往第一筆或第一子便是非常重要。有一個好的開端,那麽結尾便不會太差強人意了。
随後,開始填充細節,上色……
短短一首國歌過去,一副藏區孩子的升旗圖就躍然紙上,活靈活現,畫中的孩子們,眼睛清澈而神聖,有一種畫龍點睛的作用!
升旗儀式結束,孩子們一哄而散,但立刻迅速聚攏到這妙齡女孩的周圍,眼睛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阮老師,您畫得真好!可以教我嗎?”
“這個穿藍衣服的,是我嗎?”
“老師,這幅畫,我想要,挂在家裏。等您走了,我看到這幅畫,就像看到了您一樣!”
“放心吧,我不會走的!”阮萌放下畫筆,和顔悅色地道:“好,既然大家想學畫畫,那下午上課,我就教你們畫畫好不好?”
“好!太棒了!”孩子們歡呼雀躍。
阮萌摸了摸孩子們髒兮兮的小腦袋,甜甜地笑道:“孩子們,你們能告訴我,你們爲什麽要學畫畫,要讀書嗎?”
“上了學,能進城幹活,幫家裏賺錢了!”
“聽說城裏人,頓頓吃肉,還有電視可以看!”
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說着,上學的動機雖然不盡相同,但目的都是一個,那就是過上比現在更好的生活,淳樸的話語,清澈的眼神,讓阮萌意識到這不是大人教出來的,而是孩子們發自内心的願望,藏區的生活實在是太苦了。
“好!你們放心,接下來,會有更多的老師過來,書本、文具,我包了!他們還會給你們帶來衣服!”阮萌笑道。
孩子們瞪大了眼睛,歡呼雀躍,又蹦又跳。
“桌椅闆凳,我包了!我還要給你們翻新校舍!”一個氣質儒雅的男生從教室裏走出來,笑道。
“張老師,下一節課,是曆史課,你來講吧!”阮萌笑道:“孩子們,該上課了!趕緊回教室吧!外面太冷了!”
孩子們乖乖地走進教室,雖然老師還沒進來,但他們已經坐得直直的,雙手背在身後,沒有交頭接耳,眼睛裏都是求知欲。
“下一節課,小吳來教!”張老師溫柔地看着阮萌嬌嫩的側臉,微笑道:“我想趁着這會兒功夫,和你聊幾句!”
“好啊,我也有點悶,咱們走一會兒吧!”阮萌收拾好畫具,雙手插兜,向校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