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大供奉箫清客
舒驚羽已經和蕭落雪戰在一處,舒驚羽是地階初期巅峰修爲,但蕭落雪也是修爲不俗,距離地階初期隻有一線之隔,而且,戰鬥經驗比舒驚羽還要豐富得多,所以,倆人打了一個旗鼓相當,難解難分。
這邊,舒薇也幾槍将那些蕭家的随從盡皆打了個腦袋開花,論槍法,舒薇還是很強悍的,舒家的人質都被解救了。
而蕭苦雨則是無花和尚等舒乾坤和舒家的黃階高手圍攻,一時間根本走不出去!
陳晨根本不管這邊,他的目标隻是蕭飛。
門外,蕭飛正和宋淩霜厮殺在一處。原來,宋淩霜的布置就是陳晨負責比武場,而宋淩霜則在比武場的房頂伏擊!
所以,蕭飛被仍出門的瞬間,宋淩霜就悍然發動了一擊!
這一次,龍頭的計劃是讓陳晨吸引蕭家的大批高手,而華夏龍魂的全部高手在蕭家的老巢發動攻擊,先殺了蕭家的大部分黨羽,再宣布罪狀!。
所以,宋淩霜根本不廢話,從房頂一躍而下的同時,野太刀在手,刀鞘被拖拽之力掄飛,呼地一聲,刀背又寬又重的野太刀一個泰山壓頂朝着蕭飛的脖頸斬了過去。
所謂螳螂撲蟬黃雀在後,蕭飛一直認爲自己是那聰明的黃雀,哪裏意識到他才是那愚蠢的螳螂啊?所以,這一刀真是猝不及防!
眼見雪亮的刀鋒就在眼前,蕭飛吓得亡魂皆冒,一個懶驢打滾,沿着高高的台階,滾出多遠去,狼狽不堪。
随後,他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朝着停在甬道上的一輛黑色奧迪轎車跑了過去,嘴裏喊道:“幹爺爺,救命啊!”
宋淩霜眼神犀利如刀,雙手緊緊握着長長的太刀刀柄,骨節微微發白。
長長的野太刀斜着橫于身前,高幫戰靴接連踏在厚厚的積雪之中,一雙被迷彩褲包裹着的大長腿揚起一團團地雪花,朝着蕭飛飛速地追了過去。
忽!
蕭飛眼見宋淩霜就要追上,陡然間轉身,猛地一拳朝着宋淩霜的腦袋砸了過去,同時右腳猛地踢出,犀利的腿風如刀一般,揚起一片雪花,朝着宋淩霜席卷。
宋淩霜急忙後撤,閃過這兩擊,犀利的腿風轟在她身側一顆一人才能環抱的大樹上,那顆怕有百年曆史的大樹中招的部位轟然碎裂,纖維如同敗絮一樣飄揚在空中,上半截完好的樹身轟隆一聲倒在地上,揚起團團雪霧!
而蕭飛則是狗急跳牆,雙目赤紅,擰身上前,勢若瘋虎地一連攻出五六拳。真氣波動,侵擾得這一片寂靜的空氣很是不安,雪林裏的枯葉碎雪開始簌然飛舞。
宋淩霜感受到撲面而至的勁風,看着漸漸逼近的拳風,不由得暗自心驚,這小子竟然突破了,又玄階初期的修爲!
在這關鍵時刻,經曆過無數場厮殺而形成的本能反應,使得她最合适最巧妙的應對,軍靴每一次移動引起的身軀錯位都精準無比地躲過他犀利的拳風,每一次野太刀橫掃、劈斬、直刺都在蕭飛身上留下一道或輕或重的傷痕!
“無量天尊!”
正在此時,一聲道喝自那落滿積雪的黑色奧迪轎車中發出。
舒家大宅上方的雪花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擾動,開始變得招搖傾斜,數道沒有人能夠看到甚至無法察覺的波動,開始在天地靈氣之中凝聚。
徐徐飄落的雪花中,自那黑色奧迪轎車之中,響起一道極其淡然的——“咄!”聲!
如潑風暴雨一般的野太刀,仿佛被這個字裏挾着的力量所擊中,又像是被大雪之中裏絲絲縷縷無形的靈氣波動所束縛,竟然忽然遲滞起來,然後被蕭飛的一拳擊中,像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凄然斜飛撞到了宋淩霜背後的牆壁上,随雪花飄零堕地!
地階高手!
萬氣歸宗!
玄階和黃階武者,無論對氣機操控如何自如,所運動的都是本體的真氣,但地階則不同,已經可以感知和掌控天地間的靈氣,爲我所用!
宋淩霜雙眸閃過一絲愕然,而後,又有一絲贊歎或者說感慨:“龍頭所料沒錯,蕭家最強的那位,真的被陳晨吸引來了!”
不知道是在感歎龍頭算無遺策,還是在感歎陳晨僅憑一己之力,竟然真的吸引蕭家超豪華的陣容來殺他!
轟!借着宋淩霜錯愕之時,背後強悍高手又出動了,蕭飛又是兇狠霸道的一拳,向宋淩霜的腦袋砸了過去!
林間雪地上暴出無數腳印,每隻腳印便踩出一蓬雪花,一個人影飄忽而至,一抹黯啞的劍光微涼而忽然驟冷,向蕭飛的手腕斬了過去,寒意瞬間侵襲蕭飛手指,竟似比這荒原冬風還要更冷。
蕭飛撤拳,急速後退。
陳晨眼眸沉靜冰冷,血飲長劍掄起,斬破一朵雪花,劍鋒更冷,斬破凜冽肆虐的寒風,朝着蕭飛的脖頸斜斬了過去。
砰!
那奧迪車後門的車窗轟然破碎,在一片天地靈氣的傳遞之下,一柄拂塵攜帶無窮真氣,每一道銀絲都如同劍一樣筆直,穿破風雪,向陳晨刺去。
有人坐于樹梢垂釣!
樹梢雪不飄!
無魚,也無餌!
鈎乃直鈎,更确切說,是一枚銀針!
“陳晨,不要殺!”在這聲音發出的瞬間,那銀針忽然飚射而出。
锵地一聲,銀針精準無比地擊中那飚射的拂塵,似乎受到一股巨力的牽引,拂塵與那銀針觸碰的瞬間,嗖地彈回到黑色奧迪車窗之中!
“跪下!”
沒這拂塵的幹擾,陳晨的血飲長劍如願以償啪地一聲拍在了蕭飛的脖頸上,使得他憋回了那句即将噴薄而出的慘叫聲,随後陳晨一腳跟上,踢在了他的腿彎裏。
噗通一聲。
蕭飛跪在了地上,嘴角沁出了鮮血,胸前被宋淩霜斬得多處受傷,看上去七分凄慘,二分恐怖,還有一分怨氣。
樹梢那人手持一杆魚鈎,翩然落下,帶起一片雪花翻滾,落地無聲,踏雪無痕。
正是華夏龍魂七大供奉之一,傅朔風。
奧迪車車門打開。
一名形容清癯,身穿道袍,手持拂塵的老者走出,旁邊,還有蕭逸陪同,正是華夏龍魂七大供奉之一,蕭家前任家主,箫清客。
箫清客還有一個身份,華夏龍魂裁決部現任長老,身份比傅朔風還要尊貴幾分,所以,他沒絲毫客氣,寒聲道:“傅朔風,别打了!讓所有人都停下!”
傅朔風負手而立,淡然一笑,道:“好,聽蕭前輩的,淩霜,吩咐下去!”
宋淩霜立刻對着空氣耳麥說了幾句,片刻後,舒乾坤在一群武者的簇擁下,走出了大廳,而滿身是血的黑衣人蕭苦雨,也踉跄着腳步走了出來。
箫清客臉上隐隐含着幾分怒氣,掃視衆人,尤其是看到滿身是血的蕭苦雨,更是眼角猛地一跳,随後他犀利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陳晨身上,寒聲道:“你,就是陳晨?!”
二人相隔五六十米遠,但是,陳晨依舊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氣機波動,同時,他一句問出,陳晨竟然有一種面對天雷悶響的感覺,身軀不由得猛地一震,搖晃了一下。
“沒錯!”
陳晨穩住身形,不卑不亢地望了過去。
“很好!很好!”
箫清客眉毛挑了挑,似要發作,但嘴角最終卻牽扯出一絲嘲諷的微笑,淡然道:“記得你加入華夏龍魂不過半年吧?一個黃口小兒,竟然也敢對蕭家人動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箫清客看不起陳晨,因爲陳晨資曆淺,但對于那些普通武者來說,成爲華夏龍魂的成員,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他們望向陳晨,盡皆崇拜羨慕贊歎不已。
加入華夏龍魂,代表着擁有對武者的執法權,更代表着擁有無數修煉資源和天材地寶的供養!這是很多武者畢生的夢想!
但是,華夏龍魂對吸納成員極其嚴格,不僅要求修爲強悍,更要有很強的戰鬥意識和戰鬥能力。
很多武者窮其一生,耗費無數精力,都無法加入這個組織,但是,陳晨年紀輕輕,不過二十來歲,已經是華夏龍魂的成員了,他們能不崇拜能不羨慕嗎?
“我代表華夏龍魂執法!”
陳晨傲然地道:“蕭家借助邵三浩等黨羽,嚴重侵擾世俗秩序,公然違背古武門公約,性質惡劣,情節嚴重,我們華夏龍魂,要将相關人等徹底鎮壓!今天,蕭飛更是帶領蕭家大批武者,爲了惡意争奪金陵舒家的控制權,殺害數名無辜世俗中人,人證物證俱在,請問,你們還有什麽話說?”
“我有什麽話說?我對你有什麽可說!”
箫清客兩道犀利的目光若冷電一般地射向陳晨,寒聲道:“我們蕭家貴爲華夏古武門四小家族之一,爲華夏龍魂提供了無數天材地寶,輸送了無數青年才俊,一門三将軍,三代五烈士,功勳赫赫,地位高崇,如果蕭家真有什麽情況,老夫自然會管束,如果蕭家犯了什麽錯誤,龍頭自然會責罰,豈能是你這個卑賤的武者能置喙的?”
箫清客在說話之間,目光裏全是不屑,甚至還有深深的蔑視。在他看來,蕭家的影響力太強悍了,就是龍頭也不敢輕易對蕭家發難,陳晨不過加入華夏龍魂半年而已,甚至連總部海天閣都沒踏入過一步,又算什麽東西?
“哼!我陳晨資曆尚淺是不假,但是,我隻要是華夏龍魂的成員,就有執法權!”
陳晨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厲聲道:“蕭飛他将世俗法律視若無物,将人命打視如蝼蟻,肆意踐踏,我就有權将其誅殺!”說到這裏,他手中血飲輕輕一拉,一道血絲頓時從蕭飛脖頸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