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趕緊放人
“薛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會妥善處理!”喝罵之聲不絕于耳,楊維胖臉上冷汗不停地冒出來,怎麽擦都擦不幹淨,他真是怕極了,打心底裏冒涼氣啊。
萬萬沒想到野豬嶺一個打獵的老頭,竟然和徐前進有關系!更沒想到那幾個假冒軍官,不僅是真的,還是總參的!
徐前進是什麽人啊,開國元勳,曾經當過江南省省委書記,後來又去了中央,退休後還是中顧委委員,雖然退居二線,但是,影響力還在,一幫老部下都是身居要職,可以說老爺子躲一躲腳,華夏政界軍界都要抖三抖,太可怕了。
“你倒是挺能耐啊,昨天強拆,今天又搞事,一天一樁。我成什麽了?專門給你擦屁股?”薛道明罵了一幾句,也就平息了怒火,咔地挂斷了電話。
楊維不敢怠慢,下床開始七手八腳地換衣服,他愛人被驚醒了,嘟嘟囔囔地道:“這麽晚又起來,還讓不讓睡覺了!煩不煩?”
“閉嘴,你知道個屁啊!這件事要處理不好,你老公我這個縣長也就幹到頭了!”楊維罵了一句,抓起手機,風風火火地沖出家門。
一個電話先飛給縣局副局長老遊:“老遊,不好了!今天抓的人抓錯了,真是總參的!你們沒有動手吧?”
他知道縣裏這些警察的作風,心裏暗暗祈禱千萬别動手,千萬别動手,要動手,這就完蛋了啊!
老遊也是眼前一黑,險些沒驚得暈過去,道:“我也不知道情況,丢審訊室我就回來了,我得打個電話問問,去局裏一趟!”
“趕緊的,我也會趕過去!一定要注意态度,好好解釋,态度一定要誠懇,不能讓他們追究啊!”楊維說道。
遊副局長連忙給負責審訊吳參謀圓寸頭警官打了電話:“動手了沒?”
“遊副局長,能不給他們動手嗎?倆人頑固的很,被我們一頓狠揍,終于開口了,承認他們就是假冒軍人,眼下正在做筆錄呢!”圓寸頭警官得意地邀功道。
張大炮出事,現在遊副局長主政縣局,估計不日就要高升了。而摘星鎮詐騙村是公安部督辦的重點案件,但是,一直遲遲沒有進展,讓縣局大爲頭疼,今天自己終于抓到了兩個,回頭順藤摸瓜把這些詐騙團夥全部端了,那自己最少等當個小隊長啥的。
“誰讓你動手了!”遊副局長捶胸頓足,好像親爹親媽一起死了。
圓寸頭警官很不解:“啊?咱們不是經常動手嗎?不動手,他們會老實招供嗎?”
“他們真是總參的人,是大領導身邊的人!”遊副局長都想哭了。
“嘎——!真,真是總參的……”圓寸頭警官倒吸了一口冷氣,吓得腿都軟了,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倆人如果身份是真的,那自己不就成了襲擊毆打軍官了嗎?這身警服還能穿下去嗎?甚至會受到軍事法庭的審判,進去坐幾年牢都有可能啊!
“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把人放了啊!把人穩住,别讓他們往上面彙報,态度要誠懇,他們要追究起來,咱們都得完蛋!”遊副局長那個氣啊,可還得交代清楚。
沒轍,這些基層警員,當年很多都是混社會的,文化素質太低了,所以,他不得不多說幾句。
圓寸頭警官當年就是混社會的,在湯山縣南城區一帶開雞檔開賭場,壞事做絕做盡了,後來被警察抄過幾次場子,索要金錢,幡然醒悟還是混體制内好。花了一些錢,進去當協警,再花錢,又轉正了,現在在刑警隊任職。
沒錯,和遊副局長擔心的一樣,他是沒啥學問,沒啥文化素質,但是,他也有他表達歉意的方法,風風火火地沖進審訊室,哐地一聲就在吳參謀和小王跟前直挺挺地跪下了。
吳參謀和小王看他大步流星地沖過來,以爲他又要打人,吓得一捧腦袋:“别打,别打!我們已經在招供了!”
待看清圓寸頭跪下來,他們就不解了:“警官,你這是幹什麽?”
“放人啊!”
圓寸頭警官先沖同事吼,讓他們放人,然後就直接就哭了出來:“吳參謀、王士官,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啊!這都是誤會啊!現在誤會搞清楚了!我,我後悔啊,我錯到家了啊,竟然打了吳參謀和王士官啊……”
他眼淚唰唰地往下淌,這可不是裝的,他是真緊張真害怕啊。有今天的地位,花了多少錢啊,費了多大的勁兒啊,今天的地位又能幫他撈到多少錢啊,而今他可能要失去一切了。
“慢點放……”
吳參謀還在那吊着呢,繩索解開,他身形一動,就覺得肋間刺痛,臉瞬間憋得通紅:“弄個擔架床讓我躺着,我肋骨可能斷了!”
兩名警官弄過來擔架床,扶着吳參謀上去躺好,一名警察直接就撥打了120。
圓寸頭繼續跪在那裏求饒,此時,他又開始一巴掌一巴掌地抽自己耳光,啪啪直響,打得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他涕泗橫流地道:“吳參謀王士官,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啊,冒犯了你們。可是,求求你們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我隻是一個小人物,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實在不能進去啊!”
“求求你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這種台詞,作爲黑幫片愛好者的圓寸頭警官,之前也經常在電影裏看到,但他一直覺得,這台詞未免太誇張了,編劇也太不懂生活了,人怎麽可能無恥到這個地步,把自己當成屁呢?
可是,今天他卻明白了,在真正的恐懼跟前,什麽尊嚴,什麽臉面,都是一文不值,隻有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說出這句台詞的時候,自然無比,根本沒有一點羞恥的感覺。
小王此刻是揚眉吐氣了,他比較靈活,一開始就認罪了,挨打不重,所以,也有力氣白話,叼根煙坐在那裏,很拉風地指了指圓寸頭道:“馬勒戈壁的,你等着吧!你要不進軍事法庭,我就王字兒倒着寫,敢打我!”
圓寸頭吓得眼前一黑,好懸沒暈過去。
這時候,楊縣長和遊副局長一起趕了過來,都言辭懇切地沖吳參謀和王士官道歉,然後急忙把二人送去了縣醫院。
經過檢查,吳參謀肋骨斷了兩根,而且,顱内有陰影,明顯内出血,搞不好要做開顱手術,而小王也被打得不輕,鼻梁骨斷裂,軟組織挫傷。
不過,吳參謀表示,隻要縣裏妥善處理老趙頭被抓一事,他和小王被打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楊縣長如蒙大赦,恨不得給吳參謀跪下以謝不殺之恩。
楊縣長又讓辦公室送來一些慰問品,這才走了,王士官不解地問道:“吳參謀,就這麽便宜他們了?咱們白白地挨打了了?”
吳參謀無奈道:“别說了!這件事不能聲張,哪怕回到部隊都不能聲張,太丢人了!傳揚出去對老爺子沒好處,對我們也沒好處!”
放好慰問品,安排好手術,楊維又馬不停蹄地趕到豪金酒店,找到梅川内酷做工作,請求無罪釋放老趙頭。
梅川内酷無奈地答應下來。
畢竟,他在來金陵是爲了投資,爲了賺錢,爲了實現經濟入侵戰略夢想,現在這個案子薛道明關注,又有中央首長撐腰,他現在在華夏的布局,還不足以抗衡這股勢力。
既然無法扭轉大局,那就痛痛快快地認輸,否則,在雙方博弈的過程中,自己會損耗得更多。結局依舊是無法扭轉大局。
得到了答複的楊維,又火速趕到了縣局看守所,和遊副局長一起釋放了老趙頭,言辭懇切地道歉,并派出一輛車,楊縣長親自陪同,送趙老頭會野豬嶺。
一路上,楊縣長趙老長、趙老短地叫個不停,噓寒問暖,尊重有加,詢問老趙頭家裏村裏有什麽困難,縣裏一定妥善解決。
“俺們村小的危房,能麻煩縣裏出錢給修修嗎?”到了這會兒,老趙頭還記挂着村小危房的事情。
“沒問題啊!”楊維很痛快地一口答應下來。
把老趙頭送到了摘星鎮上,車就無法通過了,他又派司機步行送老趙頭回家,自己準備找薛道明請罪去。
正在這時,守在鎮招待所門口的趙曉光看到了,連忙迎了上來,喜不自勝地喊道:“爺爺!”
阮世雄和陳晨趕到鎮上有一陣子了,可是,既然薛道明出馬,一切問題都能妥善解決,那他也就沒必要再殺奔縣城裏了,就在鎮上等着。
此刻聞訊,阮世雄和陳晨都迎了過來。
大家連忙把老趙頭迎進了招待所的一個房間,阮世雄給老趙頭倒了一杯水,關切地問道:“老爺子,您沒挨打吧?”冷冷地斜睨了一眼楊維。
楊維一路上打了好幾個電話,先詢接待過陳晨他們的高天和,又往金陵的朋友的那裏打了幾個電話詢問打聽了一番,才搞清楚陳晨和阮世雄的來頭,登時驚出一頭冷汗來。
他這幾個朋友,雖然不算核心權貴,但也都是金陵有頭有臉的人物,對陳晨和阮世雄的實力有所了解。
當即陳晨和薛道明的深厚關系,把江逸飛郎世佳集團覆滅,邵三浩舒鸾天等人被陳晨碾壓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後還在那裏勸:“哥們,這事兒誰都幫不了你,得看你自己了!你這一次,真是踢在了鐵闆上啊!”
所以,阮世雄一問這個問題,他就緊張了起來,額頭上熱汗直冒,哀求地看着老趙頭,生怕老趙頭告刁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