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永生之迷

“感謝陳仙人，擊殺姜靜潮此禍胎，我等願意奉陳仙人爲龍頭，但又吩咐，莫敢不從！”天殘老人率先反應過來，第一個跪下。

此時，姜靜潮都被陳晨斬殺，這可是踏入真武境界，而且凝結出天子武魂的至高強者，不知比他強悍多少倍。

姜靜潮尚且不敵，他恐怕會被陳晨一巴掌怕死。

“呵呵，都說天殘老人性格剛烈，嫉惡如仇，是個甯死不屈的硬骨頭，我看，隻是一個善于僞裝的投機者罷了！”

陳晨心中冷笑，看也不看他一眼。

“屬下也願意奉陳仙人爲尊，但有吩咐，絕無二話！”周源清和商永聯也如夢方醒般，猛然打了個激靈，跪了下來，低下桀骜的頭顱。

他們都快要被陳晨給吓死了，陳晨那如神靈般的手段，讓他們一陣陣心悸和窒息，根本不敢造次。

“周源清，你可以死了！”陳晨屈指一彈，嗤地一聲，一道鮮血從周源清的額頭飙射出來，他仰面摔倒在地。

“我等願意奉陳仙人爲尊，但有吩咐，絕無二話！”在場所有的裁決部、護衛團成員，盡皆争先恐後地跪倒在地。

生怕表忠心稍微慢點，就被陳晨殘酷清洗。

“陳仙人，我們願意奉您爲尊——”郝瑟和呂輕侯對視了一眼，微微遲疑，歎息一聲，也要跪下。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看着他們臉上那狂熱的崇拜，或者深深的忌憚，傅朔風猛然心中一驚。

難道，一個新的姜靜潮，又要誕生了嗎？而且，這個新的“姜靜潮”還是自己一手提攜教導出來了。

想到那種可能性，傅朔風忽然感覺一陣索然無味，了無生趣。

陽光之下，沒有新鮮事，曆史總是那麽相似。

當年，姜靜潮上位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像陳晨這般，萬人敬仰與敬重，被奉爲神靈一般呢？

但陳晨卻連忙一伸手，将二人虛托起來，微笑道：“郝先生、呂先生，你二人，都教過我符箓陣法，雖無師徒之名，但有師徒之實，千萬不要行此大禮！”

柳白雲眸光閃爍不定，笑道：“陳晨，你若成爲新龍頭，雖然我們年紀大了一些，但如此跪拜你，也是應該的！”

“誰說我要成爲龍頭？”陳晨笑道：“我殺姜靜潮，是爲了除惡，爲了報仇，但絕對不是爲了争霸！”

“陳晨，你什麽意思？”傅朔風猛然一驚。

“我要離開龍魂了！”

陳晨笑了笑道：“我隻是一個散淡的人罷了，我喜歡賭石，喜歡泡妞，但是，可不喜歡掌權，我也沒那個能力啊！”

“什麽？”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

“得，這件事，慢慢和你們聊吧，我先走了！”陳晨背負雙手，沿着台階，一步步地向山下走去。

此時，風雪越來越大，鵝毛一般的大雪片，紛紛揚揚地飄落，很快，覆蓋了金頂上的狼藉，覆蓋那道道髒污的血迹，覆蓋那猙獰可怖的屍體。

也覆蓋了離去的陳晨的腳印。

天地間，一片潔白，如同粉妝玉砌的世界，一座座房屋，都成了瓊樓玉宇。

三個月後，商家多名核心成員被警方逮捕，經過司法程序，認定商家涉嫌有組織社團活動，多起謀殺、蓄意傷人事故。

這是世俗警方第一次逮捕古武家族成員，也是世俗司法程序，第一次在這種超級大家族身上起作用。

一件小事，卻掀起軒然大波，意義也很深遠。代表着古武門也不是法外之地，任何違法犯罪行爲，也将被追究。

其他幾大古武家族，人人自危，很多人主動交代了情況，被從輕發落。

四個月後，華夏武魂更名爲燕京軍區武魂特戰大隊。第一任隊長爲傅朔風，經費由軍方劃破，也受到軍方領導和統轄。

隊員裏，沒有陳晨的名字。

燕京郊區，華夏龍魂在問鼎山的駐地，陣法被破除，成爲一處與香山并列的旅遊勝地。而海天閣，被承包出去，成了一個火鍋店。客人絡繹不絕，生意好得很。

“這是從姜靜潮家中搜集到的，天雷鼎、不滅金身鼎、養神鼎、江山社稷鼎，加上你此前的那幾尊鼎，就組成鼎陣，度過時空通道的封禁，進入秘境了！”

金陵，某軍區駐地，傅朔風指着地上幾尊古鼎說道。

這些鼎，銘刻着上古道紋，花鳥蟲魚，似乎穿過萬載歲月而來，帶着一股古奧樸拙的氣息。

“我不去。”陳晨搖頭。

“爲什麽？”

傅朔風皺眉道：“你是修煉者，你應該追求至強的境界啊。而且，你現在才是築基修爲，遠遠沒有達到修真的最高層次。”

“至高境界是什麽呢？傳說是永生不死，以純粹精神狀态存在的永恒生命，甚至不算是生命體吧！”

陳晨摸了摸下巴，說道：“這很誘人，但也很可怕！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酷刑。”

“爲什麽可怕？”

“永生啊。你活着，但卻看着朋友、親人、愛人一個接一個的凋零，你會無可奈何，最後，隻剩下一個人孤獨地永遠地存在着！”陳晨說道。

“你也可以将你的朋友親人帶到修真境界啊，和你一樣永生不死呢！”傅朔風說道。

“和一個人一起生活一百年都很可怕，何況是一萬年或者永生呢？恐怕會煩死，厭倦死吧！”陳晨皺眉深思道。

“永生，有什麽不好？又怎麽能是酷刑呢？”

傅朔風說道：“當他永生了，不必爲了生活而四處奔波，他就真正的變成了他自己，是這宇宙中的一個獨立個體，而不是太陽系某行星中衆生芸芸的一員。如果他喜歡科學，他有着無窮盡的生命來研究科學。如果他喜歡文學，他也有着無盡的生命寫作甚至寫史詩。他不用吃飯，猶如仙人辟谷，也不會老去，不生不減不垢不淨。得大自在，證無上道，入不可說之境。那個時候，他已經不再是我們能理解的什麽東西，他變成了祂，和我們這樣的碌碌蝼蟻斷了聯系，所追求的和所擁有的完全不一樣。說永生是酷刑，隻是我們這樣的人用自己度測的虛像。”

陳晨猶豫了起來：“我沒有達到過永生，也沒有任何記載說什麽達到了永生，又是怎麽樣一種生活，我沒信心去試……”

他忽然轉過頭來，笑眯眯地道：“傅老，要不你去試試！”

“我才不呢！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也不想離開這個世界，這世界雖然不完美，但是，也足有可愛之處！”傅朔風大搖其頭：“我還有很多使命，我要守護這片土地，我熱愛的土地！”

“我也一樣啊！”陳晨笑道：“我終究是個俗人罷了，喜歡賭石，喜歡賺錢，喜歡泡妞，嘿嘿……”

傅朔風摸了摸下巴，笑道：“要不這樣，這些神鼎，我先帶走，我給你考慮時間。哪天你想明白了，就去秘境吧！”

“好，那幾尊神鼎，你也帶走吧。”陳晨将自己取得的那些離火、庚金、厚土、青木、葵水等五尊神鼎，也給了傅朔風。

傅朔風帶隊離去。

又是幾個月過去了，緬甸賭石公盤。

一塊體積超過五立方米的大石頭在砂輪的切割下，緩緩被刮下一道石皮。

阮世雄阮萌發出一聲驚呼：“漲了！大漲啊！是帝王玻璃種！”

“呵呵，至少三立方米的帝王玻璃種極品翡翠，老子賺錢，就好像搶錢一樣啊！”陳晨開懷大笑。

這段時間，他一直和阮萌阮世雄宋懷軍，到處賭石，賺得盆滿缽滿。

其實以陳晨現今的眼界，金錢對他來說可以說都沒很大的意義，但是，他就是圖一開心罷了。

“陳晨，你有沒有興趣到非洲找鑽石啊？那個可比翡翠還值錢呢！”阮世雄好像誘惑小朋友的怪叔叔。

這些天，他跟着陳晨賭石，都有點起膩了，因爲賺錢太容易了，陳晨的眼光也太準了，從來沒有一次出錯過。

阮世雄覺得都不太刺激了。

“行啊！咱們去非洲，曬曬太陽去！”陳晨也無可無不可，就這麽答應了下來。

陳晨資産膨脹太快了，買了一艘遊輪。

幾天後，衆女都上了遊輪。謝夢媛、阮萌、唐心恬、舒薇、陸雪漫、連張芷然也跟了過來。

自從西疆之戰之後，張芷然對陳晨的态度大爲改觀，再加上張江松的撮合，張聞道也支持，倆人冰釋前嫌，張芷然也對陳晨暗生情愫。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倆人就沒羞沒臊地滾到了一起。

遊輪推開波浪，蔚藍的天空上白雲朵朵，不時有海鷗翺翔而過。

甲闆上的遮陽扇下，剛剛在遊泳池裏遊過泳的幾女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沐浴着南太平洋明媚的陽光，喝着果汁閑聊。

看着張芷然肚子都有點隆起了，謝夢媛笑道：“芷然是最後一個跟陳晨的，沒想到竟然第一個懷孕。瞧瞧我這肚子，真是不争氣啊！”

張芷然臉色一羞，嬌聲笑道：“夢媛，你正是追求漂亮時尚的時候，幹嘛那麽着急當媽啊？”

“呵呵，懷孕得寵啊，瞧瞧，這幾天，陳晨還給你下廚做飯呢，我們可沒這待遇啊！”謝夢媛一臉豔羨地道。

“是啊，夢媛姐那麽漂亮看，就是懷孕也是辣媽！”阮萌咬着吸管，眯着眼睛笑道。

最近一年，阮萌和謝夢媛有過兩次商業上的合作，早就好成親姐妹了，提起當年離開東海遠走藏區支教的事兒，阮萌就覺得可笑。

但現在思念陳晨的那些日日夜夜，對她來說，也是一種甜蜜的回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