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讓戰費送你回劇組。”盛憲滕幾步跨入衛生間,屋裏傳來嘩啦嘩啦地水聲。
砰------
一聲拳肉撞擊牆壁的悶響穿透水聲,傳入她耳膜内。
孟夏坐在沙發上,腦海裏浮起一樁往事。
“哥哥,這是你生日邝爸爸送給你的禮物,你挂我脖子上幹嘛呀?”小小的她揚起腦袋,迷惑不解地問邝崖。
那是一枚用鋼鐵鑄成的三角形吊墜,是邝爸爸親手做給兒子的,盡管兒子從不叫他一聲“爸爸”,但邝爸爸對兒子的愛深沉如海。
吊墜太小,經驗不足,一次次磨破了邝爸爸的手,燙傷一道又一道,觸目驚心。
小小的她,每每看到邝爸爸的傷,會忍不住哭出來。
“保護你。”邝崖癡癡地凝望着她。
那時候她不懂,如今再次回憶起邝崖那一眸深情,她明白,便是自閉中的他,亦是愛着小小的她。
邝崖=盛憲滕?
貌似不可能。
兩者之間沒有任何交集啊!
盛憲滕濕漉漉地從衛生間走出來,啪嗒啪嗒地水珠兒滾落在地上。
淩亂頭發翻飛,如雕像般的臉頰挂着水珠子,高聳的鼻梁,邪肆的唇瓣上染滿水花,莫名的性感蓬勃而來。
那一身衣服濕透了,将他健碩又完美身材勾勒出來,腹肌強健又有力,人魚線在衣衫之下依然綻放着莫名誘惑力,腰間皮帶突出在肚臍下,令人口幹舌燥。
“小舅舅------”孟夏陡然閉眼輕聲喊。
但他視若無睹,扭過腦袋,徑直朝衣帽間走去。
等他再次出現,又一次恢複了往日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一雙黧黑眸子盛開着臘月的雪,凍得人不能動彈。
他濕哒哒發絲掉落在臉頰上,眸光寒冷,落在孟夏身上依舊沒有溫度。
“夏夏,之前是小舅舅不對,以後小舅舅會擺正自己位置,不讓自己再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請你原諒小舅舅一次。”他嚴謹地組織着詞彙。
一口一個“小舅舅”,不知道是在提醒她,還是在敲擊他自己的腦髓。
孟夏點點頭,蓦然擡首,問了一個她心底最深的問題:“你愛金小姐嗎?”
嘶!
現場好像寒天雪地,冰凍三尺。
她感覺到汩汩的寒氣從盛憲滕身上葳蕤而來。
“我以後要喊她小舅媽嗎?”孟夏又問了一嗓子。
嘶嘶!
盛憲滕呼吸一窒,一雙寒眸抖着萬丈冷光,如冰淩刺向孟夏面門。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好好演戲,如果你想繼續在這個圈子混下去,最好保持住自己純潔度。”他眼神躲閃,快步走到卧室門邊。
他背對着她,丢下一句話。
“我會讓戰費送你回去。”
說完,他進了屋子,一把關上門。
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
盛憲滕心底冒出這樣的念頭,腦海裏掀起一道狂風暴雨,瞬間,他感覺整個人被席卷漂浮在半空中一般,輕飄飄的,沒有重量,不知如何落地。
第二天,孟夏回到劇組後,在化妝間裏,她竟然看到了金細荇。
“夏夏,對不起,昨晚上不該讓你喝酒的。”她急切得快要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