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一襲血紅色長裙,發絲高高束于腦後,一張醜臉抹上幾分胭脂紅,熏染了紅色胎記的邊緣,朦胧感瞬間凸顯出來。
随着她的腳步行走在小道上,好像是一道移動的火焰,焚燒萬物。
“孟夏,今天這一場戲是墜兒人生的轉折點,你必須好好把握。”柳導笑道。
他也明白自己擔心是多餘的,這孩子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見到孟夏,他忍不住想搭讪兩句。
“好的,柳導。”孟夏眸中流淌着淡華,颔首應着。
不遠處,盛憲滕衣衫也不似往日那般淳樸,浪蕩江湖多年,他今天穿的是一套寶藍色短打,衣料上乘,裹金邊,隐隐華貴襲來。
兩人相識一眼,卻很快各自移開了目光。
柳導拍拍孟夏肩膀,對着場子中所有人喊:“就位,準備。”
孟夏迅速移動腳步,行走到她的位置,盛憲滕亦是蓄勢待發。
“action。”柳導喊。
墜兒舉着一把彎刀,站立于一座大大的華庭之下。
高聳院牆,威嚴肅穆,其上飛着祥雲仙鶴的匾額,龍飛鳳舞地雕琢着幾個琉璃大字-----仙鶴宮。
仙鶴宮是滄浪大陸聲名顯赫的名門正派,一向主持正義,在江湖上呼聲頗高。
“韓浪匹夫,給我滾出來。再不出來,我要血洗你仙鶴宮。”墜兒一張霧紅般的臉頰,露出森森的殺氣。
一陣狂風襲來,翻滾着她的衣衫,衣袍獵獵作響。
“小娃兒,好大的口氣,憑你一人之力,也想血洗我仙鶴宮,誰給你的膽氣?”一名身穿仙鶴長袍的中年男子,施施然地從門廳之下走來。
一雙雲靴亦是繡有仙鶴,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
“我隻問你,你是不是想要《滄浪志》?”墜兒眉目低垂,看不清她眸底翻滾的黑炎。
韓浪清嗤一聲,笑道:“《滄浪志》我志在必得,你一個黃毛小兒,從哪裏來的,滾回哪兒去,别在這裏礙眼。”
“好,好得很。”墜兒驟然睜開一雙霧紅的眸子,一絲冷冽的笑從唇邊溢出。
彎刀飲血千條,魔功自成。
漫天的血霧,一條又一條人命被收割,彎刀所到之處,必有人命消殒。
堂堂一個偌大的仙鶴宮,2081條人命,被墜兒一把彎刀血洗一空。
“墜兒------”容成睿翻身在院牆飛檐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整個仙鶴宮。
地上一條條屍體橫七豎八地倒着,鮮血彙成溪流,汩汩地流淌,觸目驚心又陰風陣陣。
殺得紅了眼的墜兒,臉頰上,噴濺了濃郁滾燙的鮮血。
她紅色衣衫顔色更深,深得發紫。
在聽到容成睿那一聲“墜兒”時,她刀口之下,已是最後一條人命。
蓦然回首,容成睿幽深眸底唯有仇恨與厭惡。
墜兒心一抽,她想要解釋。
一道紫衣妙齡少女飛上牆頭,站在容成睿身畔,正義凜然道:“绮羅曌,你個魔女,終于大開殺戒了嗎?在你殺了空兒那一刻,我便知你遲早會陷入魔道,沒想到你如此殘忍,血洗了仙鶴宮。納命來,我要爲仙鶴宮的人殺了你,爲武林除害。”
一道飛劍朝墜兒面門亟亟沖來。
“少爺------”墜兒癡癡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