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大家聽到釋離憂的話,紛紛走到盛憲滕身邊,将他圍成一圈兒,全一臉關切地問候着。
盛憲滕擺擺手,對衆人道:“自然是......不是。我昨晚沒睡好,早上化妝師又爲了這場戲,給我打了粉,臉色偏白,有問題?”
他這麽一說,衆人又感覺是這麽一回事。
大家又開始一聲接着一聲贊歎盛憲滕暗黑級别的演技,交談之中,都要回去将那一幕多看幾遍,好好學習學習。
反倒是孟夏,一臉的不信。
見他跟在戰費身邊,離開現場,去爲下一場戲做準備時,她趁着中場休息,偷偷跟了上去。
獨立化妝間。
盛憲滕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來,在他準備換一身長袍時,見孟夏走了進來,動作不自覺地放慢。
戰費對化妝師道:“走,我請你喝飲料。”
他勾着化妝師的肩膀,将人帶走了,出去時,順便關上了門。
孟夏走過來,替他換好衣服,手指頭一下一下地扣着那一顆顆紐扣。
盛憲滕細細密密的目光,纏繞在她精緻的五官上,落到了她淨白的脖子間,一股氣血湧上心頭,喉頭又是一陣腥甜。
他抓住她的手腕,低聲道:“你在躲着我?”
“沒有。”孟夏否決道。
“還說沒有?”盛憲滕聲音極冷極冷,嗓音裏透着一層寂寥。
是她帶着他入了戲,讓他不自覺地将自己代入成寒戰。
這是來自她悄無聲息地“警告”。
或許别人不清楚,但是他最明白,孟夏有一項本領,就是帶着周圍的人“入戲”,一旦入了戲,會讓人不自覺地将自己代入角色。
成爲角色!
孟夏背過身去,她幽幽道:“小舅舅,你想過嗎?盛家是什麽家族?他們允許我們在一起嗎?一旦知道了我們的事,我們還有落腳的地方嗎?”
雖然,她從未去過盛家,也從未見過所謂的“母親”,但盛家的神秘之處,令人望而生畏,這一點就足以震懾住各種妖魔鬼怪。
她不是沒想過,想要罔顧一切,跟他在一起。
可是,誰給她這天,這地,讓他們能自由自在地生活下去?
昨天釋離憂的提醒,讓她驟然醒悟,現在是他看出來了,若是有一天,兩個人的感情越來越深,深到藏也藏不住,讓人一眼望穿。
屆時,兩人将如何隐瞞一切?
她小舅舅是如此優秀,如此帥氣,如此出色,她不想他跟着自己一起下地獄!
“盛憲滕,我想要你幸福。”孟夏回轉身子,手指摸在他倉冷的臉頰上,一根根冒了頭的胡子茬,紮了她的手心。
絲絲痛,讓她不由自主地縮回手。
不防備的,她手被盛憲滕抓住,用力用力地抓住。
“傻瓜。”盛憲滕将她攬入懷中。
沒有她,幸福在哪裏?
抱着她,心不由自主地想要靠上去,想要跟她的粘連在一起。
奈何兩顆心之間,橫亘着一座大山,壓抑又沉悶,令他不能上前。
“好,我會努力克制,努力不去愛你。”他嗓音沉痛道。
如果努力,還有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