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們機會,等于是讓兒子和妻子處于危險之中。
他不會讓這群人得逞的。
盛憲滕将孟夏帶到盛洛身邊,柔和着嗓音道:“你在這裏休息,現在交給我。”
他手指摸了摸妻子的發絲,最後在她頭頂印下一道吻。
轉過身的刹那,他面上的柔情消失幹淨,陰森的臉頰透着幾分殺氣。
他站在衆人中央,頭頂的水晶燈倒影着他颀長的身影,顯得幽冷,森漠。
大廳裏,安靜極了,衆人默默地等候着,等着這個銀發男神的下一個舉動。
從他出場至今,掀起的波瀾,一浪高過一浪。
他身體裏散發出來的殺伐氣息,是衆人心底微微發憷的。
冷冽,蒼老又深刻的嗓音如幽暗夜裏的魔王,在汩汩釋放着幽黑的氣息。
“在11個月前,我在一次車禍中,險些喪生.......”
盛憲滕邁開一步,幽冷的眼眸,視線如刀一樣剮在李雪陽的臉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前。
步步殺機,仿佛是帶着前所未有的森冷,煞氣,令人渾身忍不住顫栗。
李雪陽感覺脖子一緊,來自盛憲滕身體裏的殺念,令她心拘在一處,不敢動彈。
“那一次,我被一個殺手割開了脖子,滾落在地上,若不是我伸手隔了一番,斷裂了手腕上的一顆香珠,我的命早已消隕。”
盛憲滕回憶的時候,臉頰除了唇,其他部位,仿佛生了繡,生澀,凝滞。
衆人卻在他臉頰上,好像看到了幾萬年光陰的深厲。
當時,他是想跟連七制造一次“消失”,連七也躲在暗處準備推她離開。
在殺手割了他脖子後,香珠卡在刀口上,對方來不及反應,路上迅速出現,殺手不得不抓住他,背起他逃離。
這一番動作過後,很快就消失在衆人視線裏。
原本,他以爲殺手馱着自己會丢在什麽角落裏,誰知道,殺手見他竟然在失血過多的情況下,頑強地留了一口氣。
他忽然不想盛憲滕死得那麽快。
變态的他,用各種方法,讓盛憲滕脖子上的傷口好了又裂開,反複折騰過後,終于,盛憲滕的聲帶徹底毀壞。
中途,他根本無法發聲,徹底成爲一個啞巴。
殺手又覺得這樣不過瘾,尋找各種刺激的方法來折磨他。
甚至有一次,在他獵殺了一個新對象後,丢到關押他的鐵籠子裏,摧殘他的意志,攻擊他的人格。
一次次,将他虐待得瀕死,又松開他的喉嚨,給他一口氧氣。
惡作劇一樣地讓他活着,一度他傷口感染,眼看無望。
殺手忽然丢來孟夏懷孕的消息。
在那種惡劣的環境下,盛憲滕咬牙活了下來。
得知孟夏懷孕的消息,他求死的心徹底消失,他開始掩飾,開始做出虛弱的樣子,一次次蒙蔽殺手。
在一千零一次的試探後,殺手發現盛憲滕已經徹底成爲一個廢物,打不還手,罵不還嘴,甚至虐待也隻會哇哇地慘無人道地叫嚷。
他對盛憲滕失去了興趣。
那一晚,也是殺手喪生的一夜。
黑夜籠罩了沙漠,殺手在沙坑裏成眠,狼群的嚎叫響徹夜空。
盛憲滕爬了起來,他掏出了一****用荊棘編織的刺刀,紮入殺手的心髒。
他獲得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