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這不是我要關心的事情?我是你媽!”
馬蘭芝氣得臉都青了,配合那一張濃妝豔抹的臉,看上去有些猙獰。
她戴着鑽石耳墜。
有個相當不好的地方就是一生氣,就算再怎麽強忍着不發作,看上去平靜,耳墜也會暴露主人的情緒。
她的耳墜一顫一抖,直接暴露了她此刻心中怨恨到極點的怒火。
“你并不是天羽公司的人,也不是董事會成員。外人無權幹涉天羽公司的内務事。”
竹清之直接兩句話堵死了馬蘭芝的嘴巴。
馬蘭芝更加火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竹清之,那眼神幾乎恨不得掐死後者。
她咬了咬牙,沖着竹泰明就吼,“老家夥,你就這麽放任你女兒不管嗎?讓她這麽胡來,公司遲早有一天會敗在她手裏!”
竹泰明臉色沉了沉。
“清之,你到底在想什麽?爲什麽好端端要終止和馬氏公司的合作?合作了那麽多年,你突然就終止,公司不是你的一言堂,也不是你任性耍脾氣的地方。你就算再讨厭馬家人,也不能拿公司開玩笑!”
“爸,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隻會任性耍脾氣的人?”
竹清之完全不敢相信,竹泰明會完全向着馬蘭芝。
竹泰明冷哼一聲,并沒有否認。
“哼,你的所作所爲,幼稚得跟個孩子。”
“是麽,你就那麽相信她說的話?”
竹清之心中失望的同時,更有種錐心的疼痛。
她的父親,居然如此不相信她!
“你怎麽說話的?她是你媽!”
竹泰明大怒,冷聲叱喝。
“就算她是我媽,她也沒有資格強迫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放肆!”
竹泰明更怒了,冷冷盯着竹清之,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揚起了手。
李強見狀,趕緊沖上前,一把拽住竹清之。
把人給拉到一邊。
笑呵呵對竹泰明道:“爸,你消消氣兒,她不是有意的,你别忘心裏去。”
“你讓開,這不關你的事!”
竹泰明皺眉。
“我跟她是夫妻,這是我們共同的家務事。”
李強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不管怎麽說他現在是竹清之名義上的丈夫。
怎麽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老婆被打呢?
“既然你說是家務事,爲什麽你由着她耍小性子?那麽大的事情,都不通知一下我?”
竹泰明相當惱火。
竹清之不服氣地反駁。
“是你說公司全權交給我負責,而且我也沒有耍性子。”
“還敢頂嘴!”
竹泰明更加火冒三丈,又揚起了手。
李強趕緊拉住他,“爸,你消消氣兒,千萬别沖動。真打了事情可就大發了。”
“她到現在死不悔改,還頂撞我,打她是爲她好!”
馬蘭芝冷冷地嘲諷。
李強看了她一眼,把竹清之拉到一邊,“你冷靜點,從現在起不要随便說話,交給我!”
“不行,我爸明顯被她給騙了,他根本不相信我說得話。”
竹清之搖了搖頭。
“相信我,我是你老公!”
李強微微一笑。
竹清之怔了怔,看着他那自信的笑容,突然一時間有些癡了。
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那好吧,我相信你。”
“這才對嘛。”
李強笑了笑,看着馬蘭芝。
“我想你最好現在閉嘴,否則别怪我不客氣。我之前就警告過你,有什麽你沖我來,沖我老婆算什麽本事。别以爲你做過什麽事情我不知道。”
“你!”
馬蘭芝驚怒,氣得臉色又難看了起來。
竹泰明則陰着臉,“小強,怎麽你也跟着那丫頭胡鬧!”
“胡鬧的不是我,是爸你!”
“胡說八道!”竹泰明自然不會相信他會做錯。
“爸,我得爲老婆說幾句話。在你眼中,清之就是那種隻會耍大小姐脾氣的丫頭?你可别忘了,天羽公司發展這麽快,基本可都都是她的功勞!”
李強把竹清之護在身後,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辯解。
竹泰明愣了,“可她胡亂終止和馬氏公司幾年的合作,連我一聲招呼都不打。這種做法跟小孩子過家家,胡鬧有什麽兩樣?”
“爸,她是終止了和馬氏公司的合作,也沒跟你打招呼。可這個權利,當初是你給的,不是别人給的。”
李強幾句話就直指關鍵,臉色平靜地反問。
“而且你覺得清之爲什麽非要冒着那麽大的風險,終止合作?”
竹泰明又是一愣。
事實上他到現在也不大理解,爲什麽女兒非要終止和馬氏公司的合作。
要說她爲了報複馬家?
先不說以前馬家和她的關系就沒好過,但她一直維持着和馬氏公司的合作,也就現在突然中斷。
“你說什麽原因?”竹泰明沉聲問。
“嘿,這點還是問你旁邊那個女人比較好。”
李強自然不會稱呼馬蘭芝“媽”,她不配。
“什麽意思?”
竹泰明皺起眉頭,“你們這是在推卸責任嗎?”
“不不不,我隻想說,她對你隐瞞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包括怎麽串通馬正才綁架清之,怎麽讓馬正才對她施暴。”
“什麽?”
竹泰明大驚失色,刷得一下轉頭盯着馬蘭芝。
“他說的是真的?你讓正才綁架她?”
“胡說八道!我不可能會做那樣的事情,我瘋了才那麽做!”
馬蘭芝臉一下子白了,她立刻矢口否認,她盯着李強。
“可惡,你不要血口噴人,污蔑我的名聲。”
“你就當我是污蔑你吧。”
李強皮笑肉不笑,污蔑?
真是好笑。
這種話虧得馬蘭芝說得出口,他都替她感到羞恥。
“哼,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要是再敢這麽亂嚼舌根,小心我告你诽謗!”
馬蘭芝咬牙冷哼,她看着竹泰明。
“你别聽他胡說,沒有的事情!”
竹泰明聽了,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轉頭看向李強。
“你給我個解釋,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強一攤手,聳了聳肩,“爸,我隻問你,你是相信她,還是相信清之?我跟清之是一個意思。”
竹泰明一下子犯了難。
無論哪種選擇,勢必都要得罪一方,而且他本來就不知道該怎麽選擇。
馬蘭芝這時趕緊開口。
“老家夥,這小子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他連來路都不明,不知道從哪兒跑過來的野小子。他混入我們家一直有所企圖,你女兒肯定給他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