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聽到陳總的回答，李強吃了一驚。
陳總居然殺過人？
難怪他會那麽害怕馬家把他的把柄抖出來。
顯然陳總殺了人，并沒有去投案自首，一直逍遙法外。
這種事要是抖出來，陳總絕對得身敗名裂，也會失去一切，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他會恐懼會害怕，也就不足爲奇了。
“陳總，當真？你殺了什麽人？”
“是啊。”
陳總無奈地苦笑起來，深深歎息。
“那是差不多快十年前的事情了吧，當時我公司剛開起來，才有點起色。那時候爲了把公司發展起來，我整天跑業務，求着其他公司跟我合作。”
十年前，那時候陳總還不到三十歲，正是事業上升期和關鍵期。
“有一次，我拼了很大的功夫，總算拿到一筆差不多一千萬的單子。當時一千萬對于我的公司來說，那可是天文數字的大單子。”
李強點點頭，“的确很大。”
十年前的話，那時候一千萬和現在的一千萬價值不是一個概念。
而且對于一個剛發展起來的小公司，一千萬絕對是很大的大單子，恐怕比公司的所有資産都多。
“不過那時候單子，不隻是我一個公司在搶，還有另外一個公司想要。”
陳總無奈地說，“當時那個公司，實力要比我的公司強得多，他們拿下合作的可能性更大。”
李強隐約明白了他的意思，“難道你……”
“你猜得沒錯。”
陳總臉色越發苦澀。
“當時合作公司派了人過來，想要在我們兩家公司中做出抉擇，約出來一塊談談，最後敲定結果。而那個公司的老闆周總，前一天則來找過我。我跟他發生了一點争執，失手殺了他……”
周總死了後，第二天的三方談判，周總沒辦法出席。
結果自然是陳總拿下了合作，因爲周總死了，後來雪潤公司也很快倒閉了。
雖然事後陳總非常忐忑，愧疚不安。
可拿到一千萬的單子合作後，他很快就陷入了興奮中，公司因爲那次合作，很快發展了起來。
他一直忙于合作，也沒有去投案自首。
後來幾乎都忘了這回事，哪知道前陣子，天羽公司向他發出合作邀請的時候，馬家突然找上門來。
重提當年的事，把他不好的記憶全給勾回來了。
甚至還拿這次的事情威脅他，他要是敢和天羽公司合作，就把他殺過人的事抖出去。
現在陳總有家庭有孩子，事業也壯大，合家服裝公司也是個價值幾億的公司。
他真的不想當年的事情敗露，然後失去一切。
李強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開始爲難了。
按照陳總的話來說，陳總屬于殺了人，還畏罪潛逃。
他殺的人，也不是像占小馬、龍五那樣罪大惡極的通緝犯，而是一家公司的老闆，是個合法公民。
按照法律來判，陳總絕對要坐牢。
“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嚴重，現在後悔也晚了。你想幫我，好意我心領了。”
陳總見李強的臉色，不由歎氣。
不過李強卻不甘心，讓陳總去投案自首，也解決不了問題。
解決不了問題的話，那豈不是天羽公司也要跟着遭殃？
不行。
他得想點辦法。
“讓我好好想想……”
李強仔細回憶陳總說的話，尋找一絲一毫能夠解決問題的突破口。
“冒昧地問一下，陳總，當年和你競争的那家公司，叫什麽？老闆又叫什麽名字？”
“叫雪潤公司，老闆叫周鳴。”
“那你合作的那家公司，就是給你一千萬單子的公司是哪個？”
“江氏公司吧。”
似乎是因爲自知罪孽深重，陳總對當年的事情記得很清楚。
他再度歎氣，“你不用白費力氣，沒用的。”
“那陳總你打算怎麽做？永遠躲在這裏嗎？”
李強心裏活絡起來，江氏公司？
沒準是個突破口。
“當年的錯，終究得有人買賬。我打算這陣風頭過了，就去警局投案自首。”
陳總憔悴的面龐上滿是灰暗和痛苦，看得出來他已經受夠了這種躲躲藏藏，見不得人的生活。
“陳總！”
張悅沒想到陳總居然要投案自首，露出吃驚的表情。
陳總擺了擺手，“我已經決定好了，你們走吧。這陣子最好别再來找我，免得馬家找你們的麻煩。”
他站起身來，轉身準備離開。
“慢着！”
李強突然開口叫住他。
陳總停住腳步看着他，“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李強看着他，“的确有一些，不過……我感覺陳總的話有些蹊跷。”
“嗯？你什麽意思？”
陳總有點不大明白。
“陳總你先坐下，我問你幾個問題。”
“那好，你問吧。”
陳總也不推脫，畢竟他現在已經打定了主意，等這陣子的風頭過去就去投案自首。
李強思考了片刻，開口問道：“陳總你說過，當時江氏公司給出了一樁一千萬的合作，有你和周總兩個人競争對吧？”
“對。”
“那難道沒有其他的公司一塊競争？就兩個？”
“是的，就兩個。其他的公司，基本都不符合要求，所以根本沒入得了江氏公司的眼。”
陳總清楚記得，當時符合江氏公司要求的就兩家公司，不然江氏公司也沒必要把他和周總約出來談判了。
“那也就是說，競争範圍在你們兩家公司裏對吧？”
“是這樣。”
“雪潤公司各項條件，都比陳總你的公司好，但最後因爲周總死了，第二天沒能去談判，所以失去了合作資格對吧？”
“對，你到底想說什麽？”
陳總非常糊塗，李強問的問題都是一開始就說過的。
李強嘴角一勾，“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周總應該是前一天找你的時候，是被人害死的。”
“什麽？這不可能！”
陳總一聽，直接驚呼出聲，他當時就搖頭了。
“不可能的，周總明明是我殺了的，他死在我面前，怎麽可能是别人害死的。”
“對呀，當時隻有周總和陳總兩個人在一個房間，發生争執，壓根就沒第三個人。是陳總不小心失手殺了周總。”
張悅附和着說，要不是因爲這點，陳總也不會那麽愧疚。
李強沒有争辯，而是反問，“那我問一句，陳總你和周總發生争執的原因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