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出門的時候,竹清之仍舊黑着一張臉,任憑李強怎麽說話她都不搭理他。
李強不由得很無語,不就是親了一下,又沒咋樣,用得着這樣嗎?
搞得跟奪了她的貞潔似的。
看着她氣呼呼鼓着小嘴兒的模樣,李強又有點好笑。
這婆娘平時看上去挺冷冰冰的,沒想到骨子裏還挺純情的,被親了一下就這麽大驚小怪,看上去是很在意自己純潔不純潔。
“老婆,你别老闆着一張臉呀,這樣我壓力很大的。”
竹清之冷眼立刻掃了過來,“閉嘴,開你的車!”
“好好好,我閉嘴,我不說話總行了吧?”
李強無奈呀,他覺得還是秦柔好伺候,幸好他和竹清之隻是假夫妻,要是真夫妻的話這日子怕是沒法過了。
今天是馬家辦喪的日子,李強和竹清之穿得都很肅穆,一身黑白色,畢竟出席人家的喪事,怎麽也不能穿得太花哨。
當然李強壓根沒在意這些,他本來就那麽幾件衣服,不是黑的就是白的,穿哪個都一樣。
因爲之前和竹清之鬧了點小别扭,他們現在已經快遲到了。
喪事開始的時間是早上八點,現在隻剩下十五分鍾了,怕是趕不上了。
路上開車的時候,眼看着時間一點一點逼近,竹清之忍不住就怒罵起來。
“看你幹得好事,遲到了!”
她是個嚴格律己的人,平時最讨厭的就是不守時。
“那哪能怪我,怪就怪你的嘴巴太誘人了。”
李強哼唧了聲,才不承認是他的錯。
“你怎麽不去死?”
竹清之臉黑成了鍋底,這混蛋居然倒打一耙,氣得她差點沒脫下高跟鞋對着他無恥的嘴臉抽過去。
李強頭一昂,脖子四十五度朝天。
“我才不要呢,人間多美好,這麽多妹子愛着我,我才不要英年早逝。老婆你也真是的,哪有詛咒自己老公去死的,呸呸呸,今天可是人家辦喪,說死也太不吉利了。”
竹清之渾身顫抖,那一刻真的恨不得掏出刀子給他一下。
讓他明白爲何鮮血那麽紅,花兒爲何那麽燦爛!
李強哼哧哼哧了幾下,裂開嘴笑着說,“不就是遲到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我們跟馬家關系又不好,去不去無所謂。其實我覺得我們就是中午再去也沒什麽的,還可以蹭一頓飯。”
如果不是竹家和馬家是親家關系,李強真不建議竹清之去參加馬家辦喪。
畢竟馬家跟他們的仇大着呢,馬家人恨不得他們死。
竹清之沒好氣兒地哼了一聲,“你要不想去現在就滾下去,别那麽多廢話!”
“别啊,我又沒說不去。”
李強翻了個白眼,以手覆額,“我就是随口說說,我還打算給馬家人一個驚喜呢,怎麽能不去?”
“驚喜?”
竹清之用一種鄙夷和不可置否的眼神打量着他。
“我看是驚吓還差不多,沒準他們看到你,直接就沖上來跟你拼命。”
李強撇嘴,“那可不一定,等我給了他們巨大的驚喜,他們一定對我感激涕零的。”
“德行!”
竹清之才不信這混蛋真會給馬家驚喜,他肚子裏一定在攪和壞水,想着怎麽坑馬家。
“老婆,你咋就不信呢?”
“信你個大頭鬼!快點開車!”
……
馬家。
從昨晚開始,就已經布置好了各種喪事所用的器具,靈堂外擺着花圈,門牆上貼着悼聯,門口擺着火盆,燒着紙錢。
靈堂裏,馬正明的靈像正對着門口擺在一具棺材上。
他的屍體還沒火化,不過經過清理化妝,儀容和死前沒有多少區别,看上去就像是睡着躺在棺材中。
在棺材下,跪着幾個人,正是馬正明的老婆孩子。
此刻他們表情悲痛,神色有些憔悴,看得出來馬正明的死對他們打擊很大。
馬正威、馬正義兄弟二人負責接應來哀悼的人,馬蘭芝則負責屋子裏的協調,讓下人忙碌。
一個又一個人從靈堂外面走進來,給馬正明上香、獻花,表達對死者的哀悼。
一些和馬家關系還算不錯的家族代表,則和馬正明的妻兒說了些話,安慰了下他們。
“馬董,節哀。”
一個小家族的代表,過來獻了花,對着站在一旁接應的馬正威說道。
馬正威肅然地點了點頭,算是領了情。
這種場合,顯然不怎麽适合多說話,能少開口就少開口。
“二弟,爸呢?”
馬正威接待了一會兒,發白的臉色似乎有點受不了了,問向旁邊的馬正義。
“在那邊。”
馬正義面無表情指了指站在角落的馬壽峰,看得出來馬壽峰也不想擠過來湊熱鬧。
馬正威走到馬壽峰面前,“爸,你還好吧?要是累了的話,進後屋休息下吧。”
“這種場合,怎麽能休息?”
馬壽峰搖了搖頭,他現在可沒那個心情休息,兒子死了,他這個當爹的不知道多難受。
“可是……爸,你的身體要緊。”
“正明死了,我一把老骨頭卻活着,身體再要緊,有什麽用!”
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打擊,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都是那個小雜種幹得好事!如果不是他,三弟就不會死!”
馬正威眼中不由流露出濃濃的怒火,一想到馬正明死在了那個小雜種手裏,兇手還活蹦亂跳,他就不知道多膈應多難受。
“那個小子,就是個禍害,遲早得弄死他!”
馬壽峰也是恨得不行,可最讓他窩火的就是他們馬家請來那麽多高手,都不是李強的對手。
世界上最讓人憋屈的事莫過于你千方百計想要弄死的敵人,偏偏比你強大得多。
那種恨得咬牙切齒,卻隻能看對方嚣張得意的感覺,要多糟心就有多糟心。
馬正威咬牙:“爸,你不是找了那個女人嗎?那小子嚣張不了多久的。”
“嗯,她答應幫忙,那小雜種也就隻能得意這麽幾天了。”
馬壽峰對衛家的勢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就不信龐大的衛家還收拾不了那麽一個野小子。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停了幾輛車,下來幾個人頓時讓門外一陣騷動。
“她居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