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的命令，秦柔也不敢不聽，隻得猶豫着點頭。
“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去報警。”
顯然，這一回竹清之是被徹底惹火了。
天羽公司這一次承受了不小的損失，本就讓她有點控制不住脾氣，更别說現在那些人自己找死，說了不該說的話。
……
“我說你個王八蛋，你還有王法嗎？這麽胡亂殺人，有什麽後果你想過沒有？”
蘇晴簡直快被氣瘋了。
一大早接到秦柔的報警電話，她二話不說就派人去了城西采沙場。
當看到采沙場死了不少混混後，那是氣得火冒三丈。
抓着電話劈頭蓋臉對着李強就怒罵。
這個混蛋，就不能不要這麽濫殺無辜，他以爲自己是神啊，殺人也是要承擔後果的！
李強翻了個白眼，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那些混混要殺我，我不殺了他們難道站着給他們殺？”
這話一說出來，瞬間把蘇晴堵得啞口無言。
“你個瘋婆娘，還真是和以前一樣沒腦子，那些混混又不是什麽好貨色。”
更别說那幾個混混是衛宏的手下，明擺着就是來要他的命的。
他不殺了，難道準備跟他們坐下來談笑風生，用愛感化他們？
開哪門子的國際玩笑！
“那你就不能把他們給打暈了！有必要殺人嗎？”
蘇晴快氣死了，她好不容易覺得這混蛋前幾天幹了些好事，哪知道現在又犯病了。
李強白眼一翻耍無賴，“切！這話你對他們說去。”
“他們都死了，說個屁！”
蘇晴瞬間有種想要順着電話網絡爬過來，沖到李強面前，拿刀把他砍成十八塊的沖動。
“你還知道不能說呐？真聰明。”
李強驚訝地笑着說，這話一說出來，蘇晴直接炸毛。
後者當場破口大罵起來，“混蛋！你等着，我馬上就過來把你給抓起來，你不要以爲你有點身手就了不起，我跟你沒完！你以爲你……”
李強掏了掏耳朵，一臉的膩歪。
有完沒完？
他立刻把手機從耳朵邊上扯開，手伸直了放遠。
“喂？喂，你在說什麽，我沒聽清楚，我這邊信号不好，聽不清楚，你能再說一遍嗎？喂？喂……”
啪！
他直接挂了電話，把手機往桌子上一丢。
管她個瘋婆娘說什麽，他才懶得聽她聒噪。
那頭的蘇晴見到李強挂電話，直接氣得跳了起來，又蹦又跳。
“可惡！這王八蛋居然敢挂我電話，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我……”
林蕭一臉無語，趕緊沖上來一把拉住她。
把手機給搶了過來，“蘇隊長，你冷靜點！”
“冷靜個屁！他都那樣了，還讓我怎麽冷靜？”
蘇晴現在恨不得掐死李強，她能冷靜才有鬼了。
林蕭以手覆額，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無奈道：“你這樣罵他有什麽用？事情都發生了，你罵他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那難道就任由他這麽逍遙法外嗎？”
蘇晴很氣不過。
林蕭簡直不知道該說蘇晴什麽好，他苦口婆心地勸說。
“我說蘇隊長，你今天哪根筋搭錯了？他一直就是這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哪回見到他濫殺無辜了？”
“他還沒濫殺無辜？那麽多人給他殺了！”
“采沙場裏的那些混混，還有狙擊手和偷襲的人，那是死得活該！他們無辜？蘇隊長你别鬧了。”
林蕭幾句話，堵得蘇晴幾乎說不出話來。
沒錯。
那些個混混和狙擊手以及偷襲的光頭，全都是沖着李強的命來的，和無辜一毛錢關系都沾不上。
“那他也不能就這麽直接殺了吧？就不能交給警方來處理？”
蘇晴還是氣不過，但是語氣和神色明顯緩和了下來。
林蕭看着她，突然笑了，“蘇隊長，你也太天真了。世界上很多東西，可不是咱們這套就管用的。真要什麽罪惡都交給我們處理，恐怕你會累死。”
蘇晴本來還想發火，可聽完他的話後猛地怔住。
“你什麽意思？”
林蕭歎了口氣，把手中一份資料丢到蘇晴面前，“你自己看吧。”
蘇晴本來還很疑惑不解，可當打開資料後随意掃了掃，臉色先是一變，緊接着濃濃的驚駭欲絕爬上面孔。
她駭然失聲，“這，這怎麽可能？”
“看到了吧？有些事情不是我們這套道理能說得通的。”
林蕭的話語中也充滿了無奈，他當初剛當警察的時候，何嘗不是和蘇晴一樣的想法。
可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很多陰暗面是常人所接觸不到的。
蘇晴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資料，雙手微微有些顫抖。
“馮天逸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和龍虎幫攪和在一起！”
“呵呵，馮家在廬州市本身是四大家族之一，光鮮亮麗，地位已經很高了。可他們不照樣還做那種蠅營狗苟的龌龊事。要按照我們那套，馮天逸早就該死一萬次了。”
事實卻是……馮天逸不僅活得好好的，還是警方拿不下的一塊硬骨頭。
蘇晴咬着牙，目光閃爍。
盡管她心裏很不想承認這些，可擺在她面前的現實卻又清晰地提醒着她，她腦中那些是非對錯概念，對有些人是不适用的。
至少，對于馮天逸、李強那樣的人，并不适用。
“說起來，我反倒希望李強以後能把馮天逸給殺了，無論用什麽樣的辦法。”
林蕭突然蹦出了一句讓蘇晴很吃驚的話。
蘇晴大驚，“你在說什麽胡話，你可是警察！”
“這和我當警察沒任何沖突，你難道希望馮天逸一直逍遙法外嗎？”
聽到這話，蘇晴沉默了。
沒錯，她又怎麽會希望馮天逸一直逍遙法外。
可馮天逸幹了那麽多壞事，就是逍遙法外，警方還死活抓不到他作惡的證據。
要不是因爲李強和馮天逸死磕上了，恐怕他們一輩子也别想抓到馮天逸和龍虎幫勾結的證據。
見到蘇晴冷靜了，林蕭松了口氣。
他說了那麽多，就是不希望蘇晴太過天真走極端，那樣以後沒準反而會害了她。
好在她雖然心裏還存在天真的幻想，但還聽得進去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