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李強的反應,林蕭立刻笃定自己的猜測絕對沒有錯。
他心中泛起驚濤駭浪,心中忍不住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據他所知,在華夏組織中,存在着一些很特殊的部門。
比如負責調查收集資料的國安,又比如負責暗殺刺殺的影組。
而這些特殊部門,都有着很高的權限,可以調查一些常人無法調查的資料信息。
難道……
李強是那些特殊部門的人?!
念頭一經浮現,林蕭就笃定李強一定是特殊部門的人,尤其是那個叫郁靈的女人更讓他百分百堅信自己的猜測。
“你到底是什麽人?”
林蕭忍不住發出自己的疑問。
李強嘴角泛起一絲冷然的弧度,“我爲什麽要告訴你?你不覺得你問得太多了嗎?”
林蕭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他可以清楚從李強的話中感覺到一股殺氣。
那殺氣讓他不寒而栗。
他咕噜一下咽了口口水,連忙擺手道:“你誤會了,我隻是對你的身份很好奇。你要是不想說,沒人敢強迫你。”
把李強惹毛了,天知道這家夥會不會對他們痛下殺手?
他可是聽說,那些特殊部門的人,一個個都是變态,尤其是那些擁有高權限的個個都是大變态!
李強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清茶。
“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少兜彎子,我可沒閑工夫聽你們說相聲。”
林蕭憋紅了一張臉,眼神忽而變得遲疑,嘴唇哆嗦了下,“他……真的死了嗎?”
“你想讓我怎麽回答你?我隻能告訴你,他五年前就死了。”
五年前,恰好也就是林蕭開始當警察的時候。
砰!
林蕭拳頭猛地一下砸在桌子上,盡管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可再一次聽到,他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雙目燃燒着怒火,“他是怎麽死的?誰幹的!”
李強瞄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茶。
“我想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殺他的人來頭比你想得還大。”
“我要替他報仇!”
“報仇?”
李強發出了古怪的笑聲,表情很精彩。
林蕭愣了,“你那是什麽表情?難道憑我的能力,也報不了仇?”
李強看着他,沒有說話,但臉色分明是默認了這句話。
“這不可能!”
林蕭相當不服氣,“憑警方的力量,怎麽可能抓不到殺他的兇手!再不然,可以讓曾組長幫忙!”
“你認真的?”
聽到李強的反問,林蕭更加情緒激動。
“我不信殺他的人會有多大的能耐!他們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和國安鬥!不可能和林家鬥!”
“天真!”
李強直接賞了他一個白眼,啪的一下把手中的茶杯扣在桌子上。
“我知道那個人是你十歲溺水時的救命恩人,把你從河裏救了上來。你知恩圖報當了警察要找他報恩,但你知道他的身份?”
“他不就是個普通的好心人。”
林蕭下意識回答,話剛出口就愣了。
見到他的反應,李強不由冷哼道:“腦子還不蠢,他要隻是個好心人,怎麽可能會被殺?他死了這麽多年,也沒有家屬或者親朋好友來告訴你他死了,你還反應不過來?”
林蕭的面龐瞬間沒了血色,難以置信地盯着他。
“你是說,他是被仇殺的?”
“就你這腦子,我都不知道你怎麽當警察的。”
李強口氣帶着幾分輕蔑和鄙夷。
“他不僅是被仇殺的,而且殺他的人來頭相當大,國安四大組的人出面,都未必能對付得了他們。我勸你最好收手,不要把自己的命也給葬送了。”
“不!”
林蕭的眼睛直接紅了,滿臉不甘。
“我一定要替他報仇!知恩不報非君子!我一定要把兇手抓住!”
“冥頑不靈!”
李強見他如此固執,也沒有什麽辦法。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某種程度上林蕭也是知恩圖報的人,就是太不懂時務了,
林蕭目光死死地盯着他,“那夥人到底是什麽人!”
“你當真要冒這個險?”
李強皺眉,說實話他也不想看着林蕭去送死,畢竟作爲一個熟人,林蕭好歹也是個合格的警察。
“我這些年,****夜夜都想找到他,報了當年的恩情。現在他死了,我怎麽可能不替他報仇!”
林蕭雙目通紅,聲音夾雜着決絕的狠戾。
“我不能讓他死不瞑目!”
李強怔怔地看着他,神情有些恍惚,好半晌才深深地歎了口氣。
“那好吧,要是送了命,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放心!我死了是我自己命不好,怪不得你!”
見他總算松口,林蕭狠狠舒了口氣。
李強嘴角一勾,扭頭看向了旁邊的蘇晴。
“你看我幹什麽?”
蘇晴一頭霧水,完全不明所以,他不是應該說清楚殺了林蕭恩人的那夥人嗎?
怎麽看她?
李強嘴角笑意放大,笑出聲來。
“呵呵,這可真是天大的巧合和諷刺。你要找的人,恰好就是殺了他的人!”
“什麽?!”
兩人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滿臉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我要找的人,怎麽可能是殺了墨青的人!”
“對,這不可能!蘇晴要找的人可是一幫惡徒,殺人放火,販賣毒品,無惡不作。他們要是殺了墨叔,那豈不是說墨叔也是惡徒?”
這是林蕭絕對不能接受的事,他絕對不承認記憶中那個救了自己的人,會是喪盡天良的兇惡之人。
李強看着二人,面帶戲谑和同情。
“我說過,殺了墨青的人是仇殺,既然是仇殺,那就必然有利益沖突或者矛盾恩怨。你總不會認爲一個被人仇殺,兇手來頭還特别大的人,自己卻幹幹淨淨吧?”
哐!
林蕭如遭雷劈,臉上血色褪去得幹幹淨淨,脫力般砸在椅子上。
整個人一下子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腦中回蕩着李強的話。
是啊。
一個被仇殺的人,怎麽可能會幹幹淨淨?
況且還是和一幫無惡不作的兇徒有仇,那就更加不可能幹淨了。
隻是他一下子無法接受,語氣滿是悲哀而顫抖。
“他……他真的是大奸大惡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