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
李強擺了擺手,絲毫不着急,他摘下面具恢複本來面貌。
“既然要做,那肯定得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要潛伏進血月幫,肯定得花很多時間才能獲得他們的信任,而且也不能随意玩消失,我得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才能專心調查。”
這也是爲了防止暴露身份,畢竟身份一旦暴露可就前功盡棄了。
郁靈點點頭,“說得對,你有那個飛镖作爲證物,肯定會比蘇晴和林蕭更容易接觸到那個組織的人,你接觸的環境肯定會比他們的更危險,小心謹慎一點總歸沒錯。”
“嗯,就這樣,你趕緊走吧,别讓有心人注意到你。”
李強丢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郁靈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神色莫名有些複雜。
片刻後,她開車來到了一個咖啡廳,走到角落一個位置坐下。
對面早已有一個中年男人等候着她。
見到她來了,男人輕輕抿了一口咖啡,“怎麽樣?他應該打算僞裝,混入血月幫去了吧?”
“是的!”
郁靈輕輕回了句,罕見的她臉上流露出一種十分恭敬的表情,這是她以前面高政、曾雄等人都沒有的。
“唔……”
男人口中發出一聲夾雜着疑惑的聲音,但又不意外聽到郁靈的回答,仿佛在意料之中一般。
“他會那麽做,我不奇怪。畢竟他的個性就是那樣,以前在組織的時候,總會對那些稀奇古怪的人和事情好奇。尤其幾年前他跟那個組織的人碰過面,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當你把消息彙報上來的時候,我想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
郁靈聲音微微有點顫抖,忍不住說道:“局長,那件事是真的嗎?”
聞言,男人微微有些愕然,旋即失笑。
“怎麽,你還有所懷疑嗎?”
“隻是覺得太匪夷所思了,他們的死,真的和那個圓環刺青組織的人有關嗎?”
郁靈隻要每次一想起那件事,就感覺渾身發寒,因爲那件事毫無疑問太具有沖擊力。
男人抿了一口咖啡,目光忍不住看向窗外。
“郁靈,你看外面的街道上,多麽安靜。來往匆匆的人,有誰知道那些事呢?你覺得,有些事情該讓他們知道嗎?”
郁靈知道男人的話暗指什麽。
某種程度上,李強就好比現在路上來往匆匆的路人,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因爲不知道的情況下,不會恐懼,不會慌亂。
可一旦知道了……
伴随而來的就是恐懼和不安,不是每個人都适合知道真相的。
“可是那件事,真的不告訴他嗎?他是相關的人,應該有知情權。”
這是郁靈的看法,那件事和李強的關系很大,李強有資格知道。
男人看着她,緩緩搖了搖頭,“錯了。他是有知情權不錯,但現在的他還不夠強大,他要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孤兒,親生父母都被人害死了,他會作何感想?換了你,你會如何?”
“我會不顧一切替他們報仇!”
郁靈斬釘截鐵的回答。
男人呵呵一笑,“你都會這樣,何況他?他的個性你又不是不了解,他想做的事情沒人攔得住,一旦他知道自己親生父母死亡真相,絕對會不顧一切去找那個組織的人報仇。”
“難道以他的實力,還不夠嗎?他現在可是築基後期的實力!”
郁靈忍不住說道,在她看來,築基後期實力已經算很強的高手,起碼廬州市内少有敵手。
男人再次搖頭,聲音中帶着一股濃濃的歎息和無奈。
“你太天真了,煉獄的實力不是你所能想象的。就算是我,都在他們手上吃過很多次虧。”
“什麽?連局長你都沒辦法讨得到好處?”
郁靈震驚不已,她可是知道局長的實力,很多年前就已經突破到金丹期以上了……
這樣的實力,居然會吃虧,她簡直無法想象!
“我的實力,說厲害很厲害,但在真正的高手眼中還是算不了什麽。”
圓環刺青組織,真實名稱爲煉獄。
男人和煉獄高手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吃虧得多,極少幾次才讨得到好處。
由此可見這個組織有多麽可怕,遠非國安所能比的。
“現在的他,羽翼還太脆弱了。原本我以爲他在部隊的時候,永遠也不會踏入武者世界,所以還以爲他永遠也不會有機會接觸父母被殺的真相。人算不如天算。”
當初李強還在部隊的時候,雖然進入特種部隊,實力和表現都是一等一的。
但那等實力也僅限于凡夫俗子的層次。
男人以爲他這輩子也沒機會踏足武道修行,涉足不了武道修行,基本上就很難和某些存在有交集。
哪知道李強退伍後,卻莫名其妙修爲突破,踏入了築基期。
在男人看來,李強踏足武者世界,反而是害了自己,因爲他的敵人,遠非他所能想象的。
郁靈憂心忡忡,“可他現在已經主動和煉獄的人接觸了,遲早會和煉獄高手遭遇。”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可你能阻止他嗎?若是阻止,以他的好奇心反而會偷偷瞞着我們去打聽煉獄的消息,與其這樣還不如主動讓他去接觸,至少我們還能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有危險還能出手搭救他。”
男人的話語中透着無奈,終究是下策,實屬無奈。
郁靈情緒複雜,“他太執着了!”
“呵呵,也許吧。大概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當初退伍的時候,爲什麽會選擇回到廬州市,哪怕上頭給他許諾了那麽多好處挽留他。”
郁靈默然,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李強有一萬種選擇,偏偏選擇了一無所有回到廬州市。
隻是因爲李強内心深處有一個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疑問,那就是親生父母的下落。
他以爲自己是因爲秦柔而回到廬州市,實際上并不是。
親生父母的下落對他來說,已經是刻進骨子裏的潛意識……
“想想他要是知道自己親生父母已經死了,恐怕得瘋掉吧?”
男人嘴角勾起一絲略有幾分殘忍的笑,“可不是麽,誰能對親生父母的死無動于衷呢,又不是冷血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