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過去了,李強每天送安馨馨上學放學,羅毅則每天都過來盯梢。
每次監視的時間都不長,基本上是觀察一段時間就走人,每回都換個位置,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隻有李強明白,羅毅的耐心越來越少了,他能清楚地感覺出來羅毅每次監視他的時間越來越長,距離也越來越短。
“查出來了嗎?”
羅毅目光落在不遠處校門口的李強身上,臉色有點陰沉。
一個小弟搖頭,“查不出來,那小子據說是清風縣孤兒院出來的一個孤兒,什麽背景都沒有,以前去其他地方混過,最近才回來,似乎挺會打架,才被安夫人瞧上當了安小姐的保镖。”
“孤兒?怎麽可能會是孤兒?!”
羅毅根本不信,一個毫無背景的人,怎麽可能會讓安夫人高看一眼?
這其中絕對有問題!
另一個小弟皺着眉頭,很是爲難,“羅護法,這個叫陳二狗的家夥來頭太古怪了,就跟突然從石頭縫裏蹦出來似的,查起來太難了啊!”
要是有背景的話,那反倒好查,恰恰這種毫無背景的孤兒,才更難查。
因爲無論怎麽查,都查不到多少有價值的信息。
羅毅的臉色更加陰沉了,“查!再給我查!我就不信他真的是孤兒!”
呸!
打死他也不信一個沒背景的無名小卒,能當得上安馨馨的保镖,其中絕對有問題!
“是!”
……
這天晚上,李強把安馨馨送回家,獨自離開的路上,遭遇了一夥人的堵截。
“什麽人?”
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一幫人,李強橫眉,神色戒備起來。
“呵呵,别緊張。”
人群中突然傳出來一道笑聲,緊接着一幫人分成兩排站開,兩個面容冷酷的男人從後方步子徐徐走了過來。
兩人氣質迥異,一人冷酷,一人溫和,差别很大,忽略長相的話,簡直是兩個極端。
李強眉頭皺得更緊,“你們是什麽人?”
“奇了,你不認識我們?”
二人顯得很詫異,對于李強不認識他們這點似乎出乎預料。
李強翻了個白眼,“不認識很奇怪?報上名号吧。”
“安夫人沒跟你提起過我們?”
“少啰嗦,不說就讓開。”
“果然是她找來的人,脾氣夠沖。”
對于李強的态度,二人出奇的沒有生氣,反而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李強盯着二人,對方幾次提到“安夫人”這個稱呼,讓他起了疑心,他看了看并排站着的兩排人,又看了看二人,突然恍然。
“你們是二堂主安緻峰,三堂主安緻勤?”
他想起來了,血月幫裏有兩個挺有名的堂主,一個是擅長謀略的安緻峰,氣質溫和,城府深沉。另一個是實力強大的安緻勤,負責整個幫内的人手訓練和日常活動。
安緻峰笑了起來,“看來也不是對我們一無所知,我就說嘛……”
“也許是安威提及的呢?”
安緻勤也笑了,他的話直接等于承認了李強的猜測沒錯。
聞言,李強的神色放松了下來,“原來是自己人,不知道二位堂主找我什麽事?”
他現在的身份是陳二狗,是安馨馨的保镖,說自己人也沒錯。
“就是來看看安夫人請的人,到底是個什麽人物。”
安緻勤心直口快說:“不過看上去也不咋樣啊,挺普通的。”
安緻峰笑道:“人不可貌相,看起來普通,未必就真的是普通人,不要小瞧人家。”
“說得也是,沒準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聽到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自問自答,李強心裏覺得膩味,這兩人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二位堂主說笑了,我有什麽好看的,還勞煩親自來一趟。不過我想……應該不是真的隻是來看我這個人的吧?”
他可不信對方二人這麽大張旗鼓跑過來,隻是爲了看他一眼,他又不是鈔票,還值得人家親自跑一趟瞧一眼,那也太擡舉他了。
安緻峰愣了愣,旋即失笑。
“果然,我就說安夫人請的人怎麽可能會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面對他們說不定話都不敢說,可李強卻能如此不卑不亢回答他們的話,光是這膽量就很不一般了。
安緻勤說道:“話我就挑明了,我們來找你是想問你,安夫人和安威這陣子在搞什麽?到底想查什麽東西?”
原來是名單的事。
李強心中恍然,他淡然一笑,笑着回答道:“這事二位堂主不應該問安夫人嗎?我想幾位的關系,應該比我更熟吧?”
安緻遠、安緻峰、安緻勤。
瞎子都看得出來三人是親兄弟,不是親兄弟也是堂兄弟,一家人。
“嗯?”
安緻峰一怔,臉色有些古怪。
“看來你是猜到了,對,安夫人名義上是我們大嫂。不過我們從沒有對外宣稱過這點,自從大哥死後,幫裏的财務和種種活動都交給她打理了,平常很難見一面。”
言下之意,他們和安如意的關系并沒有多親近。
安緻勤接下話頭,“我知道你們最近在調查什麽東西,不過這應該讓我們知道吧?”
“這個……”
李強猶豫了下,很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行!我得保密,因爲血月幫的情況我并不了解,安夫人要查的事事關重大,出于安全考慮我不能透露,如果二位堂主想知道,還是詢問她比較合适。”
他和安如意整理出來的名單裏,有三個重要的嫌疑目标,還有很多煉獄的内鬼。
其中有一個人還是殺了安緻遠的兇手。
在還沒有确定兇手是誰前,他必須嚴格保密,萬一走漏了風聲,兇手跑了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要知道,這段時間爲了确定羅毅是不是煉獄的人,他花了那麽多功夫,萬一大嘴巴亂說走漏風聲,驚動了羅毅,那可就哭都沒地方哭了,所有的努力都得打水漂。
而确定羅毅是煉獄的人還不夠,還有一個殺了安緻遠的兇手沒确定。
所以無論如何,他也得閉上自己的嘴巴,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能說,哪怕安緻峰和安緻勤逼他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