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竹清之信任白恒遠,談好了合作後合同是交給白恒遠拟定的,哪知道白恒遠表面說一套,暗地裏卻做另一套。
這樣沒誠信的舉動,說出去絕對是毀聲譽的。
生意場上最重要的就是信譽,沒了信譽,誰也不會跟你合作。
白恒遠這麽做,就不怕以後恒遠公司成爲衆矢之的,沒人樂意合作,被全廬州市的人孤立嗎?
“竹總!”
白恒遠猛然拔高了聲調,目光緊緊地盯着竹清之。
“你這話可就不對了,白紙黑字的東西寫着,這是你簽下的合約,可不是我逼着你簽的。既然簽了,就應該好好履行條約不是麽?”
這話讓竹清之臉色微微沉了沉。
沒錯。
白紙黑字的合約,是最具有效應的,屬于鐵證。
這也就是爲什麽竹清之在知道自己合約上被坑了後會那麽生氣的原因,因爲她如果真拿合同說事,她反而才是不占理的那個人,畢竟合同是她簽的。
“白總,合同是我簽的。可不代表你就可以故意在合同上使壞坑我,我知道你的确可以依仗這個合同,找律師來打官司,吃虧的多半是我天羽公司。可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我請你來,可不是向你低頭的。”
此話一出,無論是白恒遠,還是衛錦富等人臉色都變了。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恒遠臉色微沉,眼中流露出一股難以控制的怒氣。
竹清之哼了一聲,目光在衛錦富、衛錦齊、衛錦天、秦月四人身上掃過。
“大家都心知肚明,都到了這個時候何必遮遮掩掩?提出你們的條件,不過不要再說退出曼莎酒會,我是不可能會同意的!”
“放肆!”
衛錦富怒了,猛地一拍桌子,脾氣火爆的他直接就被女人的話給刺激到了。
衛錦齊連忙一把拉住他,“二哥,你冷靜點!”
“就是,冷靜點好好說話。”
衛錦天看了眼竹清之,沉聲道:“既然你都知道這次是我們主使的,何必這麽大費周章請我們過來?你不會以爲還有資本跟我們談判,讓我們放過你吧?”
“我當然沒想過你們會放了我,畢竟你們跟他們是一夥的。我隻想知道,你們到底什麽居心。”
女人不卑不亢,完全不懼對方的威脅。
衛錦富臉上流露出一絲猙獰,口氣森然道:“很簡單,我要那小雜種的命!”
這話說出來,衛錦天、衛錦齊、秦月三人面不改色盯着竹清之,那模樣神情分明就是在說:他的意思就是我們的意思。
至于李強聽了這話,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波動,仿佛不爲所動。
竹清之則眼睑微微一沉,心道果然跟她猜得差不多,不過不應該隻有這麽一點那麽簡單,她不覺得衛家人胃口會這麽小,一定還有别的意圖。
“這就是你們的條件?他的命?”
“沒錯!隻要他死了,我們随時可以取消合約!”
衛錦富冷冷說道,他看向李強的眼神,燃燒着憤怒的火焰。
竹清之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旁邊的白恒遠身上,“他的條件我姑且不談,白總,你又是什麽原因,受他們的唆使幹出這種事?難不成你也跟我的保镖有深仇大恨?”
衛家人想要李強的命,那可以理解,畢竟雙方有死仇。
可白恒遠和李強有什麽仇?
二人現在恐怕是第一次見面,以前壓根無冤無仇。
白恒遠臉色微微變了變,他看了看竹清之和李強,咬牙道:“天羽公司霸占了我公司的利益,我……”
“霸占了恒遠公司的利益?”
竹清之一臉玩味,旋即冷笑起來。
“白總,說話可是要憑良心的。天羽公司什麽時候占了你恒遠公司的利益?我的公司平時主要經營服裝、化妝品,而你的公司主要經營紡織品原料,而像你這樣的公司廬州市有好幾家,我的合作方也不止你一個。天羽公司現在發展勢頭強大了,妨礙到你了?你弱你有理是嗎?”
被竹清之一番冷嘲熱諷,白恒遠一張臉漲得通紅,哼哧哼哧憋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事實上,他之所以會幫着衛錦富等人幹出這種事來,完全是受了要挾。
“白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公司應該是受了他們的要挾對吧?”
竹清之目光瞥向了衛錦富。
“住口!你少胡說八道!”
那目光一瞧過來,衛錦富頓時感覺無比心虛,忍不住怒罵。
竹清之卻完全不搭理他,看着白恒遠,“白總你沒吭聲,看樣子我猜對了。”
她扭頭,向着旁邊的李強使了個眼神,在商界方面是她的長項,而在威脅陷害他人方面則就是李強的長項了。
李強點點頭,開口道:“白總,如果我沒看錯,你老婆孩子應該在他們手上吧?”
“你……”
白恒遠猛地擡起頭來,有點難以置信地盯着他,剛開口就閉上了嘴巴,趕忙低下頭一言不發。
啪啪!
李強拍了拍巴掌,“果然一猜一個準。白總你一個公司老闆,身份光鮮亮麗,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應該穿得非常講究,再不濟也不會像這樣蓬頭垢面的,衣服幾天都沒洗了。傻瓜都知道,一個男人幾天不洗衣服,不是懶就是壓根不會,而像你這樣的成功人士,怎麽也不可能會是自己懶,頂多是不會。不會很好解決,家裏有老婆洗衣服。而你身上這衣服,恐怕至少一個星期沒洗了,家裏的人哪去了,還用得着猜?”
他剛才觀察了老半天,早就注意到白恒遠的精神狀态萎靡。
一個公司老闆,雖然年紀大了身材可能會走樣,但精氣神是絕對不會差的,否則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就能把人搞垮。
可見白恒遠必定是受到了嚴重威脅,而能讓他如此坑害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也就隻可能是家人被綁架了。
“你,你……你怎麽知道?”
白恒遠瞪大眼睛,驚駭欲絕地看着李強。
見狀,李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目光斜瞥向衛錦富等人。
“果然還是我熟悉的你們,除了耍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還能像個人一樣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