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李強他是不是……”
郁靈看了下周遭,根本沒有李強的人影,想起來來的路上也沒看到,也不知道李強跑什麽地方去了。
左興安想了片刻,歎息道:“不出意外應該找雷老去了吧。”
“啊?”
郁靈一聽,吃驚地張大嘴巴。
“找雷老?他這個時候找雷老,難道是……”
“讓他去吧,不過他應該不會做傻事,隐瞞了他那麽多年,他心裏肯定不大舒服。”
左興安很無奈,如果當初有選擇的話,恐怕他還是會選擇對李強隐瞞,畢竟有些事不知道會比知道更好。
無知未必不是一種幸福。
……
一個小時後,李強開車回到了李欣李雷的住處。
下了車,上了樓,李雷正巧在家,一開門李雷看到他人回來,不由驚訝地說:“嗯?今個兒怎麽突然回來了?”
往常李強一個月都難得回來一次,一般回來都有事。
咚!
一聲噗咚,李強跪在了李雷面前。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李雷吓了一跳,他連忙上前伸手要扶。
“小強,你這是搞什麽?好端端跪下來作甚?快起來!”
李強卻沒有站起來,而是繼續跪倒在地,“爸,我是你兒子嗎?”
李雷更加莫名其妙,不過還是理所當然地回答:“咋不是?小強,你到底咋了?”
“我……”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說清楚啊!跪着不是事兒!地上涼!是不是在外面受人欺負了?還是你工作丢了?”
李雷憑經驗覺得自家兒子一定是在外面闖了禍,覺得愧對老爹才會跪地上。
不過這一次,他顯然想錯了。
李強搖了搖頭,“你到現在還要瞞我嗎?”
李雷愣了,一下子繞不過彎來,“瞞你?瞞你什麽?”
“小時候你告訴我,我不是野孩子,有爹有媽,你跟我說不用在意别人指指點點。誰敢欺負我,就找你……”
聽到這話,本來還蒙圈的李雷立刻反應過來,他臉色一變,抓着李強胳膊的手悄然顫抖起來。
他用一雙難以置信的眼睛盯着兒子,看到兒子臉上那複雜的神情,又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良久,他聲音顫巍巍道:“你,你都知道了?”
“呵呵,我果然是傻瓜,被騙了那麽多年。”
李強自嘲地咬了咬牙,其實冷靜下來,當年李雷說得謊言漏洞百出,隻可惜礙于那份親情,他選擇了相信。
以至于這麽多年就沒有懷疑過,即便内心深處有所懷疑,也從來沒有表露過。
這一次機緣巧合,戳破了他心中那層窗戶紙,讓真相揭露了出來。
李雷的手一哆嗦,蒼老的面龐上肌肉顫抖了下,心猛地一揪緊,“以前你年紀太小,我不敢告訴你……”
很多從小走丢了的小孩,到了領養家庭後,養父母都不敢輕易告訴孩子親生父母的信息,一來是擔心孩子知道了自己和養父母沒有血緣關系後,親情會減淡,甚至斷絕關系。
二來則是很多親生父母未必是真的不小心把孩子弄丢了的,有的是故意把孩子賣了,這樣殘酷的真相告訴孩子,無疑是巨大的傷害。
選擇隐瞞,也是一種保護。
尤其像李強這樣,親生父母是被害死的,一旦告訴他,他的童年都得在巨大的陰影和仇恨中度過。
以他一個幾歲大的孩子,是很難承受得了那種痛苦的,李雷不告訴他真相,自然是在保護他。
“是麽……”
李強嘴角的自嘲放大,他知道自己以前年紀太小,承受力再強也不可能強到哪裏去。
可這就能成爲對他隐瞞真相的理由嗎?
他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唉!”
見他這樣,李雷忍不住深深歎了口氣。
“你那時候隻有兩三歲,那麽小的年紀又懂什麽?李元我見過,挺和善的一個人,出事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是誰做的,後來還是領養你的時候調查才知道,謀害他的人是一個叫煉獄的組織。那個組織……”
說到這裏,李雷面龐忍不住抖了抖,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忌憚和不安。
“那個組織勢力深不可測,當年我剛退伍,退伍之前在部隊中聽聞過一些煉獄的傳聞,煉獄大概在數百年前就存在了,和各國不知道争鬥了多少次,仍然無法鏟除。更可怕的是,南亞多少勢力頭領都死在他們手裏,甚至一些小國首長都慘死他們手中。那樣的組織,誰能對付得了?我又怎麽敢告訴你真相?”
一個存在幾百年的組織,一個連首長都殺得了的勢力,可以想象這樣的組織勢力有多強大。
并且,經過二十多年的發展,煉獄的勢力必然進一步壯大,更加深不可測。
讓當年隻有兩三歲的李強,知道殺死他父母的敵人是如此強大的勢力,那根本就是在害他!
李強怔住了,似乎不敢相信煉獄的實力,居然如此大有來頭,比他之前了解的還要強大。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事的,但我也沒辦法,煉獄的勢力太可怕了。”
如果李強和煉獄沒有任何交際的話,當年的事他也就不會知道了。
無知,真的是一種幸福。
知道了真相,意味着李強以後必須面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随時都有可能會被煉獄抹殺掉。
李強漸漸明白了李雷的用心良苦,“所以,你不得不選擇保密嗎?”
“唉!”
李雷重重地歎氣,憂心忡忡,“早知道當年我就應該搬離廬州市,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不然現在就不會這樣了!你雖然知道了真相,但這對你根本不是好事!”
他很擔心在接下來的日子,煉獄會找上李強報複。
“沒事的。”
李強搖了搖頭,他突然擠出個笑容,盡管煉獄很強大,可他也不是好拿捏的軟柿子。
“胡鬧!”
李雷瞪着他,語氣不善,“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胡來,搞不好要丢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