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殺父之仇奪夫之恨
張彩鳳回來的時候,我爸已經咽氣了,蘇麗麗看見此情此景吓得魂飛魄散的跑的無影無蹤,張彩鳳摸着我的爸的鼻息,動了動他的身子,吓得向後退了又退,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我仍舊傻愣着站在原地,将牙齒咬着咯吱直響,張彩鳳緩過神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來回搖晃着:“宋曉,你爸他走了!”
我有些不耐煩,甩開她的手臂,冷漠的瞟了她一眼:“準備後事吧!”
“錢哪?準備後事需要很多的錢!”直到現在張彩鳳口口聲聲嘴裏說的全都是錢,仿佛剛剛死去的不是她的丈夫一樣。
我冷漠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卡裏不是有兩萬塊嗎?難道還不夠?”
“曉曉,那兩萬塊剛好夠重症監護室的費用,全部繳費了!”張彩鳳拿出我的卡掰開我的手放在我手心裏。
“哼!”看着手中的卡我輕聲哼了一句,然後擡頭冷漠的看了看她:“動作還真夠快的啊!”說完轉身向門口走去。
“宋曉,你是家裏的老大,你爸去世料理後事是你的責任,你不能不聞不問!”張彩鳳在我身後狂躁的吼叫着。
我氣的不行,冷漠的轉了身,大踏步的向她走了過去,她比我矮上一塊兒,所以我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怒視着她:“好你說,料理後事需要多少錢?”
“最少二萬!”張彩鳳将手舉起做了一個二的手指。
我咬緊牙,看着眼前的她,心想着可真夠二的:“張彩鳳,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我給你錢,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我爸,料理完後事,你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半點瓜葛!”
我說的有點重,但是對于這樣一個愛财如命的後媽,今生再無聯系的必要,說完我急匆匆的脫離了這間令我窒息的病房。
走在走廊中,心裏莫名的哀傷,腦中閃現一個人陸傑豪,我等不到晚上,現在就要打電話給他,死人等不了,需要錢才能讓他走好。
摸出手機,才發現手機中并沒有存他的号碼,忽然想起他曾給過我一張私人名片,從包裏拿出來,對着上面的号碼撥了過去,很快的手機那邊傳來他的聲音:“曉曉,你找我!”
“是!”不知道爲什麽,聽到他的聲音,我突然想哭出來。
“有事嗎?”他的聲音沉穩且好聽。
“我想借····!”話沒有說完,就在走廊的盡頭看見了陸傑豪的身影。
一種溫暖的感覺湧了上來,放下電話向他的方向奔去,還差幾步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身影先我一步從他身後将他抱住。
這個女人我認得,她就是陸傑豪的初戀情人郭娜。
看到她的一刻,感覺時間仿佛停滞了,雙腳僵在原地無法動彈,就連眼淚也懸在眼眶裏沒有滴落的意思。
“傑豪,這個女人是?”郭娜的聲音很柔美,是那種男人聽了無法抗拒的聲音。
“哦,一個朋友!”陸傑豪将我的妻子身份做了隐藏,單單說了朋友這兩個字。
聽他如此說,我便清楚郭娜在他心中的分量,僵持了一下,剛想要開口緩和一下尴尬,就聽見病房内傳來嬰兒的哭鬧聲。
郭娜拍了一下傑豪:“兒子醒了,快去看看!”
陸傑豪看都沒看我一眼,就随郭娜向病房内走去。
多麽溫馨的一幕,多麽溫暖的一家三口人,我伸出手指使勁摳了摳手掌上的肉,挺疼的!挪動開腳步向走廊盡頭的電梯口外跑去。
直到站在電梯中,我的心才平靜了許多,如今的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剛剛經曆了一場挫敗的婚姻,雖然現在仍舊處在婚姻之中,但是明明說的很清楚,我們隻是假結婚而已,何必太過在意。
已經欠下陸傑豪很多的錢,剛剛父親去世,看樣子我不該開口向他借錢的,所以整理一下衣襟,看了看手表,是時候該去夜店上班了,希望今晚可以遇到一個有錢人,多賣兩瓶頭号香槟,隻有這樣,别無他法。
站在夜總會的大廳裏,帶上五顔六色的頭套,塗上鮮紅的口紅,鎖定一個胖胖的男人,拿着酒水單,大步流星的奔過去:“先生,您好!看一下我們店裏的頭号香槟酒味道很好哦!”
胖男人一把将我擁在他的懷裏,一下子沒有站穩我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近在咫尺的看着他,忽然有種想吐的感覺湧了上來。
胖男人擁着我,拿過我手中的酒水單,色眯眯的摸了一下我的大腿:“小美女,這麽貴的香槟點下去有沒有特殊服務啊!”
“有啊!”我使勁掙紮着,試圖掙脫他的懷抱,可是沒想到,他将我摟得更緊了些。
“怎麽服務啊!?”胖男人用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然後将手落在我的大腿處,向裏面摸去。
我伸手按住他的手,還不敢惹怒他,笑嘻嘻的說:“先生,這樣子嘛!”
“小美女,那你希望哥哥怎麽樣啊!”胖男人越說越來了興緻,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先生,我去拿香槟,然後帶領蝴蝶美女們一起給您送過來!”伸出手使勁的推着離我越來越近的胖男人。
可是他卻将嘴撅起就快要碰我的臉上:“小美女,哥哥不喜歡那麽多妹妹,就喜歡你,讓我親一下下好吧!”
這樣近的距離,感覺他嘴裏傳來的臭氣,惡心的感覺一股一股的湧來,别說讓他親我,就是多看他一眼都惡心的不行。
使盡了渾身的力氣,才将他從我身上推開,可是他卻更加用力一下子将我抱的更緊,直到這樣一刻,我才知道錢真的很難賺,心底升起了一股正義了力量,就算去賣血也不要留在這裏賣身賣尊嚴。
伸出腳下的高跟鞋,對準他肥碩的大腳狠狠的踩下去,聽到他鼾聲的叫罵聲,緊接着一個悅耳的耳光重重的打在我的臉上:“出來賣還裝什麽清高!”
“你說誰是賣的!”我踩着高跟鞋,指着他的鼻子怒聲吼着。
他聽我這樣一說,拔地而起,一把将我五彩的頭發拽了下來,重重的踩在腳底下,吐了一口吐沫罵了一句:“臭婊子還想立牌坊!”說着走到我的跟前,用手指指着自己肥大的皮鞋,今天你蹲下來把我的鞋給我擦幹淨,不然今天這事别想完。
我雙手攥着拳頭,掐的手指關節嘎巴嘎巴的響,準備破釜沉舟和他打一架,四目相望火花一片。
我在心底默默的醞釀着,看着他輕蔑的眼神,再也忍不住了,高高舉起拳頭,剛要落下來,就被一個人阻止了:“花蝴蝶,怎麽跟客人說話,看我扣不扣你工資!”
這個聲音這樣熟悉,轉過頭看見了董文,眼淚在眼眶裏含着,她和我使了一個眼神,我匆匆離去。
胖男人看我這樣走了,當然不依不饒的怒罵着,董文好言相勸的聲音飄進我的耳朵:“哥,你别生氣,她一個新來的外地妹,不懂規矩,您看着這樣好不好,我叫我們店裏最漂亮的姑娘給您送一沓啤酒和一個果盤過來好不好!”
接下來那個胖男人怎樣回答的,我根本無心理會,走出夜總會的大廳,坐在門口的石階上,看着車水馬龍的大街,擡頭仰望星空,卻發現世界如此大,竟沒有一塊屬于我的樂土。
董文坐在我的邊上點了一隻煙給我,這是我平生第一次抽煙,沒啥感覺就是辣辣的,轉過頭去看着吸煙娴熟的董文,笑了笑,吐了一口煙:“蝴蝶姐,怎麽這麽拼啊!?”
“不拼能行嗎?沒了老公,沒了孩子,又沒了房子,房價這麽高,我一個老女人怎麽活啊!”董文大口大口的吸着煙,看似平靜卻那麽波瀾的說着。
“你說什麽?你今天真的把孩子做了?”我蹲在地上轉過身傻傻的望着她。
她沒有開口說話,就隻是一直抽着煙和我點着頭。
“你幹嘛不休息好了再出來,這樣你的身體怎麽承受的住!”聽上去,我的聲音比她要激動的多。
“我和張超和平離婚,我把房子給他了!所以我一無所有我得活啊!”董文傻傻的笑着。
“什麽?雖說結婚時房子的首付是他們家付的,可是這些年的月供一直是你來還的,他離職這麽多年,不都是你在養他嗎?要知道那房子現如今值三百多萬哪?”我無法理解董文的做法,明明張超有錯在先。
“我愛他,就算他不再愛我了,我也希望他不要恨我!”董文平靜的說着,就好像說的不是自己一樣。
她的這份愛果然偉大,我收回自己的腿再一次坐在了石階上。
“你哪?不是有人養爲什麽又出來賣酒?”她側目看着我。
“文文我爸今天去世了,不怕你笑話我連出殡的錢都沒有!”大口的吸着煙,感歎着自己可悲的人生。
“所以我們是苦命人!”董文說完将手中的煙扔掉站起來狠狠的踩滅掉。
伸出一隻手來給我:“走,蝴蝶姐帶你賺錢去!”
多麽溫暖的一句話,女人靠自己活着才是最有尊嚴的,剛剛跨進大門一步,我的肩膀就被一個人抓住,然後一個聲音傳進來:“宋曉,我找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