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那樣的行爲,是男人嗎?
見到郁纾菲的時候,錦熙十足的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那雙依然水靈的眼睛,錦熙完全不能将面前這個臉色蒼白,鼻青臉腫,嘴唇幹裂破皮,身上還綁着繃帶,看上去仿佛經曆了一場浩劫的人,與自己的閨蜜聯系在一起。
“你這是怎麽搞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盡管錦熙一再告誡自己要鎮定,可還是忍不住驚訝的問出了聲。
“别提了,一不小心從車道掉山坡下了。”郁纾菲故作輕松的聳了聳肩,可這細微的動作,也還是觸碰到了傷口,讓她疼得龇牙咧嘴。
不小心掉山坡下了?
那得是多沒心啊,才能從那麽寬的車道上掉下去!聽着郁纾菲這故作淡定的話語,錦熙無論如何是不信的。
隻是看着她那強顔歡笑的表情,錦熙實在是不忍心去揭穿她。隻好上前摟住她的肩膀,給予她安慰。爲了不讓她不安,嘴裏還在誇張的笑罵着:
“你這家夥太壞了!出事兒也不知道打個電話?你想活活把我們吓死?”
“電話摔碎了。”郁纾菲擡起下巴,指了一下不遠處桌子上那已經完全扭曲了的手機殘骸,然後又補充道:“我總共也就三天沒回家。誰知道能讓你們擔心成這個樣子?看來,我人緣不錯,至少,還有人心裏有我。”
最後一句話,從她的嘴裏說出來,錦熙總聽着有一種自嘲的意味。
回來的路上,利寒開車。車子沒開出幾步,霍雲霆就替錦熙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車禍是什麽原因?”
利寒遲疑了一下,還是簡單利索的回複了霍雲霆的問題:“是賀大夫撞的。”
“什麽?”錦熙驚叫!
這次不等霍雲霆再問,利寒快速的将他得到的消息全部說了出來。
原來,在郁纾菲撞車的當晚,有目擊者看到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故意擠了郁纾菲的車一下,然後揚長而去,郁纾菲的小奧迪,則因爲刹車不及,直接撞向圍欄,沖下了山坡。
經過對目擊者的追問,利寒已經很确定這輛黑色的路虎,就是賀岩平時常開的那一輛。
一想到郁纾菲剛才的故意遮掩,還有那摔得險些毀了容,卻不願意回城,甯可窩在鄉下這個小小的衛生院的行爲,錦熙氣得渾身發抖。
纾菲雖然和錦熙隻是閨蜜,可在錦熙的心裏,是比親姐妹還親的。或許是同病相憐,她們兩個一直有一種天生的默契,什麽事情不用出聲,對方就能夠心照不宣。受到委屈,遭受磨難的時候,也隻有對方,可以互相依靠着取暖。
錦熙記得,當她第一次和陳詠梅發生矛盾,被夏剛勇在學校門口追着打的時候,是郁纾菲偷偷的不知道從哪裏撿來了一根棒子,照着陳詠梅頭上使勁的打了下去,打得她頭破血流,夏剛勇趕着去送她去醫院,才使自己免遭了一頓在全校同學面前的毒打和羞辱。
所以,錦熙和纾菲的感情是經曆過戰争和鮮血的生死之交,此時看到她受到這麽大的委屈,讓錦熙如何能夠忍得下去?!
那個賀岩就這麽了不起麽?!就算纾菲主動了一點,也可能對他造成了困擾,可是什麽事情不能好好的說?他一個大男人,就一定要做出這麽極端,這麽不要臉的舉動?
是欺負纾菲弱勢,沒有娘家幫襯嗎?
錦熙越想越氣,越想越沒有辦法如纾菲一般咽下這口氣。
從纾菲錦熙瞬間又聯想到了自己。想想這麽多年,纾菲和自己一樣,辛辛苦苦的打拼,可是僅僅就是想追求一下自己的幸福,爲什麽要這麽難?
“去醫院!”錦熙覺得自己的嗓子裏好像塞了一團棉花,幹澀的吐不出,咽不下。此時,她已經完全顧不得霍雲霆和賀岩到底有多深的交情,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纾菲受到的委屈,她必須加倍替她讨回來!
看到錦熙這個樣子,霍雲霆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雖然他相信,這件事其中一定有誤會,賀岩不是這麽不擇手段的人。可是——
什麽事兒,還是見到賀岩之後再說吧。
第五醫院賀岩辦公室
“呦呵,你們小兩口怎麽這會兒過來了?莫不是…”
賀岩剛剛吃完飯,一杯水還沒接滿,就看到霍雲霆帶着錦熙推門而入。他第一反應是錦熙又受傷了!可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臉色不好,錦熙看上去沒什麽情況。
他面露詫異,目光又落在了霍雲霆那剛剛拆掉了繃帶的胳膊上。
莫不是——那天的藥給的有點足,拉下了什麽後遺症?不會啊!
“賀大夫,三天前,你有沒有去過京城郊外的公路?”錦熙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
賀岩一愣,點了點頭:“去了,我去巡診。”
“那,你當天有沒有見到郁纾菲?”錦熙的聲音裏已經因爲緊張而帶出了顫音。
賀岩想也沒想的點了點頭,然後看着錦熙誇張的歎了一口氣:“嫂子,你那個閨蜜,實在是讓人頭疼。我都想不明白,你這麽明白的一個人,怎麽能和那個瘋子交上朋友?那天,要不是我别了她一下,我開會一定會遲到的…”
啪!
憤怒到了極點,錦熙無法控制的,直接甩了他一個耳光!
賀岩徹底懵住了!臉上的笑容盡失,定定的看着錦熙,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忽然,他轉頭看向霍雲霆,用手捂着面頰,嘴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其中包含着一絲絲的怒意:
“霍哥,你們兩口子,這是唱的哪一出?!”
霍雲霆也沒有想到錦熙會如此反應,十足的吓了一跳。他正要出聲制止,錦熙卻率先爆發了!
“剛才那一巴掌,是替纾菲打的,你害慘了她。就算她不願意追究,可你還是要爲你的所作所爲受到懲罰。”
“我怎麽她了?”
賀岩不由的憤怒了起來:
“現在的女人真是不敢惹!一個個太厲害了!她天天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的黏着我不放,幹擾了我正常的生活,這都不說,我去巡診她也跟着我,嚴重影響了我的工作。”
“那你就能夠把她撞傷?她是一個女孩子,你把她撞下車道,有沒有想到她會死,會受傷,可能會遇到各種想象不到的危險?”
錦熙氣得直接打斷了賀岩的抱怨,目光充滿了失望和鄙視:“賀大夫,我之前一直認爲,你是一個正直的人,如果你不喜歡纾菲,完全可以和她直接說清楚,但你這樣的做法,是個男人嗎?!”
“等等,嫂子,你說什麽?”賀岩瞪着錦熙,好像沒有明白她剛才那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錦熙搖了搖頭,冷笑一下,擡眼看着賀岩,眼神疏離而又淡漠:“賀大夫,剛才那一巴掌,我不會道歉,那是你欠纾菲的。但是對于纾菲的行爲,我替她給你道歉,是她瞎了眼,看錯了人,以後不會了。之後大家兩不相欠,敬而遠之吧。”
說完,錦熙轉身就走,甚至于對旁邊一直默不作聲觀戰的霍雲霆也理都沒有理一下,很明顯,是在遷怒。
“哎,嫂子,你把話說清楚!”這次賀岩終于反應了過來,他沖出去就要去抓錦熙,可是卻被霍雲霆一把拉住。
望着錦熙越走越遠的背影,賀岩急着直跳腳:“嫂子,你别走啊!那個女人到底怎麽了?她出什麽事兒了?喂,你說清楚啊!”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想知道郁纾菲出了什麽事,自己去問!”
霍雲霆也沒有什麽好臉色,一把将賀岩推到了一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很顯然,對于自己的被遷怒,非常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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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郁纾菲的事情,錦熙耽擱了差不多大半天的時間,想想公司裏還有一堆事要處理,顧不得霍雲霆臉色不好看,錦熙還是堅持讓利寒先将自己送回去上班。
因爲錦熙的堅持,她和霍雲霆的關系并沒有公之于衆,這一點霍雲霆并沒有幹涉。
反正她是他的女人,這一點誰也不能改變,既然她不希望借自己的勢,想靠自己的能力在公司站穩腳跟,那就由她去。等奶奶養好了身體,将婚禮舉行了,那個時候,大家也都會知道。既然是早晚的事兒,随她高興好了。
所以,霍雲霆坐在車上,看着錦熙離開,并沒有下車。
可這時,他卻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之前,他爲什麽從來沒有發現,雲霆集團員工的工裝,裙子是這麽短的?
錦熙一米六八的個子,配上黑色五分的高跟鞋,大半截白生生的大腿都露在外面!
霍雲霆的臉瞬間變黑,伸手拿起手機,就給行政部打電話。不行,這個工裝必須要換,裙子怎麽也得做到膝蓋以下,要不,幹脆直接全部穿褲子得了。
錦熙匆匆趕往辦公室,可是剛剛下了樓梯,就被藍小欣一把抓住!
“夏總監,會客室有人等。”
“等我?”錦熙有點奇怪,自己并沒有約什麽人啊?
“是林總。”藍小欣将腦袋湊到了錦熙的耳邊,悄悄的說。
林達?他來找自己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