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誰在背後陰他?
夏剛勇順着夏小柔的手指的方向朝花圃深處望去,隻見剛才還争奇鬥豔的花叢中,此時卻忽然升起了袅袅白煙,看上去如夢如幻,仿佛仙境一般。
可是,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忽然白煙冒起——卻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夏剛勇渾身一僵,旁邊的夏小柔已經抖成了篩糠。他們兩人互視一眼,相互間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滿滿的恐懼和不安。兩個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同時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可是,忽然——
滴,滴滴……
有東西從頭頂的樹枝間滴落下來。夏剛勇擡起手,摸了摸臉。
粘稠的,暗紅色的血!粘在他的指尖,同時一股充斥着惡臭的腥味撲鼻而來,嗆得他甚至顧不得緊緊拉着他的夏小柔,拼命的往前跑,不斷的幹嘔着。
“嘔!”
不知道跑了多久,夏剛勇再也忍耐不住,停下腳步,蹲在路邊,捂住胸口不斷的嘔吐着。
可是,還沒等他吐完,身後一股大力猛地推來,他沒有提防,被推得一下子栽倒在地,弄得灰頭土臉,一片狼藉。
“啊!别碰我!滾,滾,害你的不是我,求求你,别來找我!”
此時,他才終于聽到了不遠處夏小柔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而更重要的是,他看到在夏小柔的正前方,有一個霧蒙蒙的白色身影漂浮在半空,好像是地獄的使者,前來索命一般!
夏剛勇頓時吓得腿都軟了!他連滾帶爬,跌跌撞撞的再次往前跑,至于夏小柔,他再也顧及不到。
可是,沒跑出兩步,他忽然發現自己再也動不了,無論雙腿邁出的步子再大,腰部被死死的把住,一步也不能前行。
“哼哼,夏剛勇”一個陰寒的,仿佛帶着地獄的死氣一般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你做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壞事,還想逃?
“你就等着送死吧!”
夏剛勇被吓得心魂俱散!他強忍着恐懼,扭過頭去,看到的是一具慘白的骷髅!正在對着他,呲着一嘴白牙,露出陰森的鬼氣。
夏剛勇終于忍耐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直接暈死過去!
啪!
他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可是隻是哼了一聲,連眼都沒有睜。
“切!真是不禁吓,這點兒事,就吓成這樣!一看就是壞事做的太多了。”厲寒收回手,被線繩控制的骷髅頓時沒了精神,散落在地。
厲寒嫌棄的看了一眼旁邊吓得屎尿屁流了一地的夏剛勇,朝身後揮了揮手,頓時出來了一群人,瞬間将昏迷不醒的夏剛勇脫了個精光,将那散發着惡臭的衣服全部扔到了不遠處的垃圾堆裏。
厲寒拿出一根煙點上,猛地吸了一口,這才沖着還站在倒地不起的夏小柔旁邊的嚴峰喊了一嗓子:“喂,你還沒弄好?怎麽,憐香惜玉了?”
一句話沒說完,屁股上直接被踢了一腳,撲通一下,栽倒了地上。
“斯文點兒,大喊大叫的,丢人!”嚴峰冷冷的看了一眼這個長這麽大了,還略帶輕狂的師弟,一隻手提起他的一條腿,根本不理會他的狂叫,拉着就往屋子裏走。
掙紮的利寒,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軌迹。
進到房間裏,他随手一扔,厲寒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了起來,滿臉的哀怨與憤怒:“師哥!你怎麽還這麽不給我面子?還當着我的手下!”
“要面子自己掙去!”嚴峰冷冷的斜睨他一眼,拿眼瞟了瞟門口:“那倆人,你準備怎麽辦?”
“你不覺得他倆光溜溜的樣子很配嗎?男盜女娼,天生一對。”厲寒抽着香煙,從窗戶望出去,看着赤條條昏迷不醒的兩個人。
嚴峰無語的望着這個師弟,冷冷的一句話怼了過去:“那個男的再怎麽說也是嫂子他爹,别玩兒的太狠了,小心少爺收拾你!”
一句話噎得厲寒被煙猛嗆一口,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他不甘心的看看兩個人,又有點心虛的望望嚴峰:“那個,今天這事兒,少爺……不會在意的吧?”
嚴峰無奈的瞪了他一眼:“再混蛋也是嫂子她親爹!嫂子一天不和他脫離關系,你都不能玩兒的太過!萬一爆出去點什麽,對嫂子的名聲都不好,你說呢?”
說完,他再也不理會這個腦子裏缺根弦的師弟,轉身就往門外走,一邊走一邊還不忘交待手下:“清理幹淨點兒,别讓人抓住把柄了。”
“唉,師兄,等等我!”厲寒慌忙趕上,同時不甘心的再次望了望放在一起的那兩個癱軟的人,想了下,伸手招過一個手下,低聲交待了幾句,這才揚了揚眉,興沖沖的追上嚴峰,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嚴峰一向知道這個師弟鬼主意比誰都多,也懶得過問,隻是斜睨着他交待了一句:“别玩兒過火。”
厲寒把玩着手裏的打火機,臉上笑意更深,可是對于嚴峰的交待,卻選擇了避而不答,隻是伸手跨上他的肩頭,和他一起跳上車,快速的駛離了現場。
清晨,酒店門口。
嗡嗡嗡,幾隻蒼蠅圍繞着又臭又髒的夏小柔飛來飛去,夏小柔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無數輛車碾壓過一般,骨頭都要斷了。渾身又青又紫,那樣子,分明剛剛經曆了一場性事,還是帶有S,M性質的那種!
她試圖尋找,不明白爲什麽自己會這樣躺在地上!她那個繼父呢?難道他就這麽不顧情面,招呼也不打一個就把自己給賣了?!
可是,昨天晚上鬧的那一出,又是怎麽回事?難道,他是最後因爲被人威脅,所以隻能把自己貢獻出去?
她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開始左顧右看。然後她忽然發現,自己的繼父——夏剛勇就坐在自己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衣冠整齊,靠在樹上,那表情,仿佛是在默默的看着自己被人強暴,不小心睡着了一樣!
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屈辱湧上夏小柔的心頭!她頭一次感受到了夏錦熙心中那曾經的憎恨!這個人渣,吃人不吐骨頭的狗東西!他怎麽能夠做出這樣不是人幹的事情?!
可就在這時,一陣“啪啪啪”的聲音,燈光在四面閃爍着,夏小柔這才發現,一群記者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正四面八方的包圍了過來!
她吓得尖叫了一聲,再也顧不得羞恥,飛一般的撲到了夏剛勇的身邊,死命的搖晃着他:“爸,你醒醒,你快醒醒!”
夏剛勇迷迷糊糊睜開了眼,臉前忽然出現了夏小柔那氣急敗壞的,放大了的臉,他再次想起了昨晚的遭遇,吓得大叫了一聲:“鬼啊!”一巴掌朝着夏小柔重重的扇去!
夏小柔怎麽會想到他會有如此的行爲?沒一點防備,頓時被他扇的四腳朝天,狠狠的栽倒了一旁!
她再次爬起來,擦了一把流血的鼻子,氣得沖着夏剛勇大喊:“爸,你就是賣我,也得給我留點臉啊!這,讓我以後還怎麽嫁人啊?”
說着,瘋狂的沖到夏剛勇的面前,撕扯起他的衣服來。
這個時候,很多記者已經沖了過來,夏小柔的那句話更是被大多數人聽到。夏剛勇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快速的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扔給夏小柔,而夏小柔則更是顧不上衣服上傳來的讓人惡心的異味,快速的穿在了身上……
終于擺脫了記者,夏剛勇和夏小柔狼狽不堪的回了家。洗了澡,夏剛勇靠在書房的沙發上,心都在滴血。
爲了掩蓋今天的醜聞不上報,他真是割了肉了!那些封口費,又将他有限的資金去了一半!他現在越來越害怕,眼看合同上交貨的日期一天天臨近,可他連貨源還沒搞定!
沒有貨源,他拿什麽去生産,又拿什麽去交貨?這個時候再想想那翻了十倍的違約金……他的心都攪在了一起,根本不敢去想象!
他使勁的回憶,越想越覺得蹊跷,昨天晚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背後陰他。可是這個人又是誰?
他想過是自己那個賤女兒,可是想想他又搖了搖頭。夏錦熙陪她那個媽去美國治病這個消息他是知道的。以夏錦熙那個孝順的程度,她這會兒根本不會有這個心思來折騰自己。
可是,除了她又有誰呢?他低頭沉思,卻怎麽也找不到突破口。
“剛勇,剛勇。”這個時候,陳詠梅忽然推門沖了進來。
聽到她的聲音,原本就煩躁的恨不得想殺人的夏剛勇脾氣忽然就上來了!他想也沒想,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進我書房,不要進我書房!我有多少機密文件都在這裏,你進來做什麽?”
陳詠梅被他一巴掌打的踉跄了好幾步,差點跌倒在地!她不可置信的瞪着夏剛勇,結婚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打過她,就算有時候會罵她,可從來沒有扇過她耳光!
更别說她現在還懷着身孕……
她的眼前再次出現了剛才看到的畫面,眼中充滿了憤恨!
“你打我?”她捂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剛勇。
夏剛勇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發紅的掌心,這才發現自己失控了。
“詠梅,最近出了很多事,我心裏很煩,對不起。”他連忙上前哄她,一定要穩住她,現在已經夠亂了,她可千萬不能再添亂啊!
外面已經亂成了一團,傭人們叽叽喳喳,議論紛紛。雖然有陳詠梅的命令,沒人敢出去看,可是卻無法擋得住他們那些七嘴八舌的議論。
“外面出事了,你出去看看。”
陳詠梅想哭,可是她卻隻能忍住。她現在懷着孕,而夏剛勇又是她唯一能夠抓住的救命稻草。她心裏再苦,再惡心,卻隻能忍!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鬧,不然,她會毀了自己一輩子。
她不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