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記得我小時候的事情,但是,義父說,他把我從孤兒院帶回來的時候,這項鏈就戴在我身上,這可能是我真正的家人留給我的東西。”宋婉頤微微低眸,眼底閃過一片落寞之色。
雖然她從未見過她真正的家人,不知道她父母是誰,更不知道她家中還有何人,可她一直盼望着能在有生之年,找到自己的親人,至少她應該知道她自己到底是誰。
而這個玉墜子,可能是證明她身份的唯一憑證。
所以,每次她在最脆弱的時候,都喜歡把它戴在身上,握着它睡覺,好像這樣會讓她安心一些,會更有能量一些。
徐京墨怔怔地看着宋婉頤。
一直就戴在她身上!
所以,這個玉墜是她的!
那她……就是這麽多年他一直在找的那個人?
白初筠!
他找了這麽多年,都毫無音訊!
難道她就是白初筠!?
“你怎麽了?你幹嘛這樣看着我?”宋婉頤看着徐京墨蹙了蹙眉,徐京墨的表情怎麽這麽奇怪?
徐京墨看着宋婉頤的眼神很複雜,有驚喜,有激動,還有一絲不确定的懷疑。
徐京墨能感覺到他現在的心跳,明顯異于平常,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緩了緩,徐京墨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故作鎮定地看着宋婉頤,淡淡道了句:“沒什麽,你好好休息。”
宋婉頤一臉好奇地看了徐京墨一眼,繼續躺下,握着手中的玉墜子,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雖然燒退了點,可是腦袋還是昏沉沉的,宋婉頤躺下沒多久就睡着了。
徐京墨坐在宋婉頤的床邊就這麽靜靜地盯着她看,一直到聽到了宋婉頤均勻的呼吸聲後,才起身離開。
從宋婉頤的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徐京墨哪裏還睡得着,他走到了書房,從書桌下面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個長方形的小錦盒,将盒子打開,躺在小錦盒裏的是一根金钗,金钗的樣式很簡單,一朵盛開的荷花下垂着兩條垂着的珍珠流蘇。
徐京墨将金钗拿在手上,輕輕撫摸着,仿佛又回到了過去,又看見了那個人。
“子佩哥哥,你要送我的生日禮物是什麽呀?”
“沒有禮物。”
“爲什麽?爹娘還有哥哥都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可是,我想要子佩哥哥的生日禮物。”
“沒錢買。”
“我有錢,我可以給你。”
“我不要别人的錢。”
“可我不是别人啊!”
徐京墨深吸一口氣,又将金钗放了回去。
這還是他瞞着所有人去碼頭搬了一個月的貨賺的錢買回來的金钗,卻沒想到還沒送出去,就發生了那樣的事。
徐京墨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眸底一片深沉。
宋婉頤!
白初筠!
會是同一個人嗎?
窗外的天空一點一點變得明亮起來,徐京墨就這樣立在窗邊,直到天明。
等何東淩走進來後,徐京墨才從回憶中醒過來,這才知道竟然已經天亮了。
徐京墨捏了捏眉心,一夜未睡,難免看上去臉色會有些不好。
何東淩問:“少帥這是……一晚上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