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試試催眠。”麻生琴子道。
“催眠?”宋婉頤微微蹙眉,表情有些疑惑。
“沒錯,用催眠的方法喚醒你的記憶。”麻生琴子向宋婉頤解釋了一下,“你可以這麽理解,這些記憶存在于你的腦海中,它們并不是不見了,而是被你藏了起來,藏到了一個你不會觸碰到的地方。
而催眠就是試圖将你藏起來的這些記憶喚醒,讓它們重新回到你可以觸碰到的地方,這些曾經被你忘記的記憶就會自然而然回來了。”
“催眠真的有用嗎?”宋婉頤問。
麻生琴子的表情有些嚴肅,她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并不能很肯定地給你一個答複。因爲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而且……”
麻生琴子話音停下,沒有将話說完,有些猶豫地看着宋婉頤。
“而且什麽?”宋婉頤忙追問,“你實話實說,我可以接受。”
“而且你會很痛苦。”麻生琴子道,“你吃下的那些藥就像是在大腦裏加固的封印,催眠就是要讓你那些被封印的記憶破封印而出,這個過程可能會很難受,甚至痛苦。”
宋婉頤扯唇苦笑,看着麻生琴子:“再難受也不會比我現在難受。”
她現在已經感覺自己疼得快要死了。
她在乎的親人,欺騙了她十年,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
她愛的丈夫,親手喂她吃了封存記憶的藥,也在玩弄她欺騙她。
現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也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去哪裏。
就像是一個無處落地的孤魂野鬼,沒有親人,沒有家,到處都是謊言和欺騙。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麻生琴子蹙眉,看着宋婉頤,“宋安耀爲什麽要抓你?”
“如果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宋婉頤看着麻生琴子。
麻生琴子點頭:“信,爲什麽不信?”
“我要知道我是誰,我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宋婉頤道。
麻生琴子有些困惑:“你是誰?你不是宋婉頤嗎?”
“不是。”宋婉頤搖頭,“我說的是我在成爲宋婉頤之前,我是誰。”
麻生琴子并不了解這其中的事情,聽着宋婉頤的話,隻覺得有些混亂,再加上語言文化的不同,理解起來就更加有困難了。
“你真的決定要試試這個催眠嗎?”麻生琴子問。
“對。”宋婉頤點頭,“如果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必須試一下。”
“好,我明白了,如果你想試一下,那我就替你準備。”麻生琴子點頭,起身後又看了眼宋婉頤,“你先好好休息,在催眠的過程當中,你會很辛苦,所以你需要好好調理好身體,有一個好的身體狀态才行。”
“琴子,謝謝。”宋婉頤感激地看着麻生琴子,面對琴子她的心情始終是複雜的,可這一刻,在她最沮喪的時候,給她溫暖的卻是麻生琴子。
“我們是朋友,你說過朋友之間就該相互幫助,這是你教我的。”麻生琴子看着宋婉頤,道,“你教我的話,我沒有忘記,難道你自己卻不記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