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想要趕我走了嗎？”宋婉頤道。

沈白笑笑，揉了揉宋婉頤的頭：“這裏是你的家，誰能把你趕走？可是，筠兒已經嫁人了，筠兒應該回另一個家，不是嗎？”

“我還沒有想好。”宋婉頤抿抿唇，“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去見他。”

“其實，當時那個決定是我和他一起下的，我們隻是不希望你知道後難受。”沈白看着宋婉頤，道，“你可以因爲這個生氣，但是别氣太久了。”

宋婉頤微微低眸，過了幾秒後，才道：“也不是生氣，就是……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麽……哥哥，你讓我先自己想想吧，你别告訴他好嗎？”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沈白笑笑，“都聽你的。”

“還有，京株社那邊，我已經派人去交代過了。”沈白看着宋婉頤，“麻生琴子已經知道你在我這裏了。”

“哦，好。”宋婉頤道，“我原本還打算去跟她說一聲的。”

“不用去了，倭國人你還是少接觸爲好。”沈白道。

宋婉頤想到什麽，問：“哥哥這些年是在倭國嗎？”

“當年的事情發生後，韓林師父就帶着我去了倭國。”沈白道，“原本是要把你一起帶走的。”他當時也是要堅持等筠兒一起走的，韓林師父派人去找，找了一天也沒找到，當時還有人在窮追不舍地追殺他們，韓林師父就将他強行壓上了去倭國的船，帶走了。

這十年來，這一直是他心裏的一個結。

沈白看着宋婉頤，眼底全是對妹妹的虧欠和内疚。

如果當時他看好她了，沒有把她弄丢，就不會讓她這十年來都沒有親人在身邊，也不會讓她别人利用，經曆這些事情了。

“筠兒，是哥哥對不起你。”沈白滿是歉疚地道，“這十年，是哥哥沒照顧好你，有負父母所托。”

“哥哥，這不是你的錯，是筠兒當時自己不聽話跑掉的。”宋婉頤道，“不關哥哥的事。”

“對了，哥哥，韓林師父呢？”宋婉頤問，“韓林師父沒有和你一起回國嗎？他還在倭國嗎？筠兒好久都沒有看見韓林師父了，也不知道韓林師父還記不記筠兒。”

沈白默然了一陣，表情微微有些哀恸。

“韓林師父他……一年前就去世了。”沈白道，“當時護着我離開的時候，和人拼殺受了重傷，身體大大受損，一直就沒有恢複。在倭國水土不服，很長一段時間不能适應，身子骨就更差了，一年前就病逝了。”

宋婉頤眼睛濕潤起來。

“韓林師父……”宋婉頤聲音有些哽咽，連韓林師父都不在了。

真的隻剩下她和哥哥了。

“韓林師父他一直很挂念你。”沈白看着宋婉頤，道，“去世之前，還在說沒有在他有生之年找到你，是他的一大遺憾。他還說，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回國，一定要把你找到。”

沈白伸手替宋婉頤擦了擦眼淚：“我想韓林師父在天有靈，知道我已經找到你了，一定會很欣慰。”

宋婉頤微微低着頭，掉着眼淚不說話。

沈白道：“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壞了，以後不準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