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大人有大量，這次我就原諒你。”簡葉道。

“誰要你原諒了。”陸佳年将頭别開。

沉默了幾秒鍾後，陸佳年突然想到什麽，又将頭轉向了簡葉，看着簡葉道：“哦，對了，那個37病房的藥已經打了。”

“啊？”簡葉愣了下，才反應過來，笑了笑，“我給你了？謝謝啊！”

“那個藥……”陸佳年看着簡葉，抿抿唇，猶豫了一下後，才道，“她到底得了什麽病？那個藥是最新研制出來的清毒藥，你開的劑量很足，她是不是中了什麽毒？很嚴重嗎？”

簡葉點頭：“那個清毒藥其實對她并沒有什麽作用，隻能起到延緩毒發的效果。”

“什麽毒？這麽嚴重？”陸佳年眉頭蹙了起來，看着簡葉，“沒有辦法徹底清毒嗎？”

簡葉微微歎了口氣：“沒有。”

“那……如果沒有辦法徹底清毒，會有什麽後果？”陸佳年問。

“我現在給她用的這種藥隻能管一時，隻怕過兩個月她産生了你抗體，就對她沒有什麽作用了。”簡葉眼底有憂色，伸手捏了捏眉心，苦惱地道，“如果找不到新的藥去壓制她體内的毒素，隻怕她活不過三個月。”

“三個月？”陸佳年有些驚訝，趙歡夕的情況這麽嚴重嗎？

“她自己知道嗎？”陸佳年問。

簡葉搖頭：“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她一直以爲我可以救她，她把希望都放在了我身上，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我救不了她，我做不到。”

簡葉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也許你說得對，我真的是個沒有用的醫生。”

“我……”陸佳年看着簡葉有些内疚的樣子，于心不忍，“你不是沒有用的醫生，你的醫術救了很多很多人。就你剛剛救下的那個人，竹竿插進了心髒，那麽危險，如果換做别人，肯定做不到你這樣。你不是救活了他嗎？

你是醫生，也是人，不是神仙，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你當然做不到，這不是你的錯。”

簡葉看向陸佳年，突然笑了笑：“我怎麽覺得你安慰我有點奇怪？我還不太能适應，一個一見面就叫我庸醫的人，居然第一次肯定了我的醫術。”

陸佳年抿抿唇，表情微微有些尴尬：“我知道我誤會你了，不是跟你道歉了嗎？”

“哦，對，道歉了。”簡葉道，“就是道歉的誠意不是很足。”

“你别得寸進尺。”陸佳年撇嘴，“我跟你道歉就不錯了。”

“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去？”簡葉問。

陸佳年道：“今天我值夜班。”

“你說你一個陸家大小姐，幹嘛非要幹這種累活？”簡葉搖搖頭，“真搞不懂你！”

陸佳年起身，拍了拍護士裙，白了簡葉一眼：“我要你懂幹什麽？管得真寬！”說完，陸佳年轉身離去，将簡葉一人留在了樓道裏。

簡葉：“……”

嘿？這人！到底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

沈公館。

沈白坐在沙發上，手裏端着一杯紅酒，修長的手指握着紅酒杯，微微地晃着杯子，紅酒在杯子裏竄動，碰到晶瑩剔透的杯身，像紅色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