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的視線越過徐京墨,落到了門口。
方才那個給她送過信的小孩現在又站在了門口。
沈筠走到門口,看着那小女孩,小女孩擡頭盯着沈筠看了半響後,又擡手遞給了沈筠一封信,遞完了信後,小女孩轉身便跑遠了。
沈筠關上門,将信遞給徐京墨,道:“方才的那封信就是她送過來的。”
現在又送過來了一封信。
徐京墨将信拆開,看到信上的内容後,臉色大變,眉頭緊緊地高蹙了起來,眼底寒意盡顯。
“還是趙歡夕送來的?”沈白問。
“甯瑞王要見我們。”徐京墨道,“信上說,如果想知道我們此刻最關心的問題,就去見他。”
“什麽意思?什麽叫最關心的問題?”沈筠突然明白了什麽,道,“難道……這封信早不送晚不送,偏偏這個時候送過來,難道大帥和子良是被甯瑞王的人抓了?”
徐京墨、徐子衿和沈白三人同時看向沈筠。
聽沈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的有點道理。
“信上說了約見的地址嗎?”徐子衿問。
徐京墨點頭:“平祥街146号。”
……
平祥街146号,是一棟老宅,宅子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位置十分偏僻,所以顯得格外安靜。
冬天的風刮在身上很涼,吹動着老宅外面光秃秃的枝條,尤其顯得老宅森冷蕭條。
徐京墨看了何東淩一眼,叮囑道:“你帶着人守在外面。”
“是,我明白,少帥。”何東淩點頭。
徐京墨、沈筠、沈白和徐子衿四人走進了老宅。
老宅裏很空,一點都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穿過一個空蕩蕩的院子,走到大堂後,他們看見了一個背影,披着一件玄色披風,帶着一頂黑色的六合同一帽,帽子下的頭發是前朝男子留的辮子頭。
背影慢慢轉過來,總算是讓他們看清楚了樣子。
男人一身馬褂長衫,能看得出衣服的面料和做工都是上乘的,腰間系着一枚玉墜,右手的大拇指上帶着一枚碧玉扳指。男人看上去三十七八的年紀,雖然五官幹淨俊朗,卻面色蒼白,令他整個人看上去很是虛弱,有氣無力的樣子。
沈筠盯着他敲了許久,這個确實很白,卻有點奇怪。
徐京墨也很白,可徐京墨卻很有朝氣,很有精神,因爲健康,所以哪怕白,也是白裏透紅,帶着紅潤感。可這個人臉色白得卻有些病态,有過誇張,就像是白燃料在臉上染了一層似的。
即便是這樣,沈筠也認出來他來,他就是前朝甯瑞王絡戈。
“來了。”絡戈看着的視線在四人的身上來回掃了一眼,微微攤開手,看着四人,嘴角扯動了一下,“歡迎。”
徐京墨蹙眉,視線落在這絡戈身上瞧了許久:“你要見我們,我們來了,信上說的事情是否可以兌現了?”
“信上?”絡戈想了想,點頭,“哦,是,沒錯,我是說了隻要你們來就告訴你們現在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四人盯着絡戈,都在等絡戈的下文,看絡戈的樣子,也是準備開口的,沒想到他卻道:“來了這麽久,還沒有給你們倒杯茶,還真是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