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燕園。
燕園是宛城最大的一個墓地區,當年在溫家的幫助下,将白行昭和沈月心夫婦就葬在了燕園。
沈筠和沈白手裏各捧着一束花站在了白行昭和沈月心的墓碑前。
“對不起,爹爹,娘親,筠兒這麽晚才來看你們。”沈筠走上前,将手裏的花束放在了墓碑前,蹲下,擡手撫上了墓碑上刻着的名字,眼淚又不受控制了。
“父親,母親,害你們的人如今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你們的在天之靈也該得到安慰了。我找到了筠兒,她嫁人了,過得很好,你們不用擔心,以後不能常來看你們,但我和筠兒心中一定時時刻刻記挂着你們。”沈白說完,朝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爹爹,娘親,筠兒嫁給了自己最想嫁的人。”沈筠哽咽着聲音,道,“子佩哥哥,你們還記得他嗎?他對筠兒很好,筠兒覺得很幸福。他因爲一些好事情不能來看你們,以後有機會,筠兒再帶着他過來,你們看見他一定會很開心的,對不對?”
兩人又在父母的墓前待了一會兒後,天色越來越晚,天邊的彩霞紅得格外妖異,像鮮血鋪在了天幕上一般,殷紅一片。
沈白緩緩開口,道:“筠兒,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沈筠點點頭,站起身,不舍地多看了幾眼,這才轉身,跟着沈白離開。
……
沈筠在離開宛城之前去見了趙歡夕。
她已經不在牢房裏關着了,因爲關押期間,她毒發了幾次,被轉移到了醫院的看守病房。病房由宛軍的人24小時看守着,除了能夠在醫院接受治療之外,依舊沒有人身自由。
在進去見趙歡夕之前,沈筠先見了下負責趙歡夕病情的醫生,醫生告訴趙歡夕,她的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每天也就清醒了那麽一下,大部分時間都是瘋癫的,尤其是在毒發的時候,情況很不好。
沈筠問了醫生,想知道趙歡夕的病情是不是還有回轉的餘地。
醫生很肯定的告訴沈筠,以她目前的身體情況,她活不過一個月。
沈筠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進病房的時候,趙歡夕蹲在角落裏,盯着一處不知道在看什麽。
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趙歡夕擡頭朝沈筠看去,看見沈筠的時候,表情和眼神都沒有什麽過多的變化,隻是一個勁兒的沖着沈筠笑了笑,道:“你來了?”
“你還記得我是誰?”沈筠問。
趙歡夕又笑了兩聲:“記得,當然記得,你是格格。”
沈筠看着趙歡夕,隻見擡手朝着趙歡夕作了揖:“參見格格,格格千歲。”
“歡夕……”沈筠看着趙歡夕,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沈筠蹲下,慢慢朝趙歡夕伸手,欲去拉趙歡夕的手。
卻沒想到趙歡夕的眼神突然間變得陰厲起來,毫無征兆地大力推開沈筠,瞪着沈筠的眼裏那兇狠的目光倉藏着殺意。
沈筠被趙歡夕推倒,一下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
沈筠錯愕地朝趙歡夕看去,卻見趙歡夕突然爬起來,沖天大笑了幾聲,笑聲詭異得令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