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簌簌,不到五歲的小世子蕭蕭樂,在錦芸香福晉的陪嫁丫鬟小螺的精心的懷抱裏面給小螺那劉海上面凝結成的霜花拂落,那肉嘟嘟的小手,從那被包裹的棉被裏面抻出來,那面容就像是一個早熟的小男子漢一樣的神色堅定。
“放心吧小螺姨娘,蕭蕭樂都記着那,王爺父親地麽兇,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放過娘親”
乳母還在後面幾步一根頭的追着,小螺則步履堅定的抱着蕭蕭樂,朝那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雲霄殿跑着,小螺心裏面清楚,綠蘿已經死了,寶鑒公公也死了,現在,錦芸香福晉身邊,就隻有她了,她不能倒下,她要堅強!
她則立馬将小世子的小手塞回到了懷中的棉被裏面,然後對小世子道:“你是王爺的骨血,你是他的嫡長子,是他的後繼之人,隻要你懇求他,說你不能沒有娘親,他一定會可憐你,放過你娘親一條生路的!”
“王兄,臣弟哪裏有你那樣的雷利風行啊,要麽臣弟養的兵怎麽會那麽的廢物那,讓太子王兄那樣輕而易舉的殺成了一條血路”跪在地上的蕭狂,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那雙拳頭攥得緊緊的,他的内心裏面更是陣陣的劇痛,要知道,在這滄州封地,他最再乎的,就是他的人馬了!
哪怕是損傷一兵一卒,對于他來說,那都是對于他未來的大計的一種耗損,所以,他表面上在誇贊着蕭夜太子,實則是在暗示着蕭夜太子心狠手辣,泯滅人性。
而這時,蕭狂則繼續的道:“這是哪陣風啊,把皇額娘還有太子王兄您吹到了我這不毛之地的滄州來了?有失遠迎,還望擔待啊!”
納蘭嫆婲在這一刻間,很是佩服蕭狂的隐忍,還有他這樣沉穩大氣的男人的模樣,在這一刻間,都刻畫得那樣的真真切切。而蕭狂剛想上前去教訓蕭狂,卻在這時,被那個更加心思缜密的錦瑟皇後一把拉拽住了他的胳膊,并且朝他搖了搖頭,蕭夜太子則将那一臉的怒色連同他這個人一同退了下去。
錦瑟皇後則将那眸子凝視着蕭狂了一會,又聚焦到了蕭狂身邊的納蘭嫆婲,錦瑟皇後則在那個貼身高手車夫名爲湯賢爍的攙扶之下,坐在了雲霄殿的坐位上面。緊接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侄女兒錦芸香,那副狼狽憔悴的樣子,她并沒有感覺到心疼!
必竟當年自己在錦府的時候,是自己的大哥将自己充軍爲妓的,所以,她可以說,已經對自己的家族錦家,恨之入骨了,更爲了報複自己的大哥,才将自己大哥錦章的女兒錦芸香嫁到了九王府,讓她在這裏失寵受罪的!
而她此番過來,則是爲了還有一點價值的錦芸香,必竟,自己兒子蕭夜,還沒有登基成帝,而這個羁絆着蕭夜登基的絆腳石蕭狂,又在這遠離帝都的滄州,唯有自己的侄女兒錦芸香,才能在她威脅着錦府上下幾百條人命的前題之下,給她往帝都裏面帶回一些有關滄州,有關蕭狂的一些舉動,這樣,她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