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重華山巅,風從一席白色仙袍,頭發也有些霜白的萬裏雲逸仙尊和納蘭嫆婲的身邊吹拂而過,重華山仙劍宗的仙劍大殿之下,便是浩渺的雲層,雲層之下,便是初雲大陸上的繁花人間。
雖然萬裏雲逸一直在誇贊着納蘭嫆婲今日的成就,可是,納蘭嫆婲卻一直低着頭,揪着自己身上的流蘇,不語,萬裏雲逸則感覺到很是詫異,然後便問道:“怎麽,婲兒,你有心事?”
納蘭嫆婲一下子跪在了萬裏雲逸的面前,然後,則道:“師父,徒兒不孝!”
“婲兒,地上涼,你起來說話,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徒兒……”
隻見納蘭嫆婲萬番無奈之際,便一揮手,那在仙劍大殿重華山巅懸崖下面,緩緩飄飛上來的焚天仙劍上,馱着蕭狂邪王,隻見蕭狂邪王依舊昏厥着不醒人世,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幾個,二十幾個被驕陽千蛇用蛇發穿出來的窟窿,并且在不停的流着血。
而萬裏雲逸仙尊,見到焚天仙劍上面趴着的蕭狂,便頓時那雙幾近霜白的劍眉聳動了一下,然後不解的問道:“怎麽?你怎麽又和他在一起了?婲兒,難道三年前,在滄州,他傷你的還不夠深嗎?”
“師爺,徒兒知道您的教誨都是對徒兒好的,可是,可是若是沒有蕭狂,恐怕徒兒早就死在人間了,他之所以受了這麽重的傷,都是爲了救徒兒!他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顧,所以,徒兒也許真的是誤會他了,當年,他向徒兒隐瞞自己娶妻生子的事情,也許真的和後宮的權謀朝廷的紛亂有關,所以,徒兒現在相信他了……”
大概是吃醋了,萬裏雲逸有點不高興了,然後便猛的将自己修長的身子轉了過去,并且揮手道:“夠了,你不用跟我解釋那麽多了!爲師不想聽你和他的事情!”
“徒兒不孝,又惹師父生氣了!”
“你長大了,已經不在是六年前那個初入仙劍宗的少女了,葉纖纖也已經回到植靈族,重振植靈族的輝煌了,你也一樣,長大了,不需要師父了,所以,你可以自立了,談不上爲師生不生氣的”
“師父…”
“你走吧,你已經在仙劍宗,畢了業,按規矩,畢了業的弟子,如果沒有留在仙劍宗任職的話,就不可以繼續留在師門了,帶上你在乎的人,走吧!”
“師爺……保重!您放心,沒有你,我也照相要救活蕭狂的命,無論刀山劍樹,還是生與死,我都會救他的!”
說罷,隻見納蘭嫆婲飛踏向焚天仙劍,緊緊的抱着奄奄一息的蕭狂,然後将自己的臉貼在蕭狂的臉上,并且緊緊的握着他冰涼的手道:“蕭狂,你要挺住,我答應過你,隻要你挺過這一關,我們就和好,我會永遠都陪着你的,不會放棄你的!走,我現你去找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大夫,給你療傷!”
就在納蘭嫆婲要踏着焚天仙劍轉身飛走之際,萬裏雲逸則微微閉上了自己的雙眸,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留步!”
“師父……”
當萬裏雲逸轉身之際,納蘭嫆婲雙眼裏面的淚水,頓時流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