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哪裏躺一天又關我什麽事情?難道她自己不知道她自己是個孕婦,不能拿身體開玩笑嗎?是她自己精神不正常憑什麽怪我?
我告訴你,她的精神隻會越來越不正常,甚至會變成一個瘋瘋癫癫的人。”
“爺爺夠了,你不關心她也就算了,你不認她也就算了,你爲什麽還要在這裏咒她?我真是對你失望之極。”
蘇知言沒想到蘇老爺子會說出來這些話,以他的口氣簡直覺得路可可跟瘋子一樣,雖然洛可可現在是有些情緒化,但是他也不應該這麽說她。
“這不是詛咒,她就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難道你們沒感覺到她的變化嗎?所以我叫你遠離她,所以我不會讓一個瘋子進我家的!”蘇老爺子說完這些,就轉身進了自己的卧室。
“爺爺…”蘇知言的語氣裏面隻有深深的無奈。
而蘇老爺子回到自己的卧室,臉上的表情有着明顯的心痛,并不像他在蘇知言面前表現的那麽無情。
他走到自己卧室的床頭櫃旁邊坐下,輕輕地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相框。
裏面的人笑的一臉溫柔,她有着一張跟洛可可一樣的臉,而且她們也是相似的年紀,但是照片上的人卻沒有洛可可臉上的哀愁和悲傷。
照片上的人看上去是幸福的,美好的,蘇老爺子看着自己的妻子,因爲年老已經變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裏面溢滿了淚水。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把鑰匙,拿着相框,走出自己的卧室,扶着樓梯慢慢的走向二樓。
他打開那一間他很多年沒有進去過的卧室,這一間被他塵封已久的禁地。
他伸出顫抖不已的右手輕輕推開門,走進去坐在椅子上,撫摸着畫中的女孩。
那個像花一樣笑的如此開心的女孩,他的女兒本來應該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她有自己最疼愛的父親,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是偏偏,她卻愛上了那樣的人,如果不是因爲那個男人,這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如果當年她沒有生下那個孩子,那他的女兒,現在還平平安安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肯定已經成爲了全世界最優秀的畫家,她會站在世界的舞台上面,享受着她的天賦所帶給她的榮譽,那他自己将會是一個驕傲的父親。
可是這一切都被那個男人給毀了,她的女兒本來是一個隻會對他撒嬌的少女,卻因爲懷孕,而變得性情大變!不是狂躁不安,就是對他歇斯底裏,要不然就是傷害自己。
他爲了她,放下公司所有的事情,在家裏陪着她,就是爲了不讓她步上他妻子的後塵,他以爲自己做的已經夠好的了,他以爲盡量不讓那個她和那個孩子見面,她就會繼續呆在自己無知的世界裏,然後慢慢變得堅強,慢慢地從悲傷裏走出來。
誰知道後來,誰知道過了那麽幾年,他原本以爲這一切都在慢慢好轉的時候,她還是被那個孩子害死了,所以他怎麽能不恨,怎麽能不恨那個害死他女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