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葉秋的選擇
所有厲鬼都大笑起來,“離開這裏?離開了這裏我們能去哪?在陽間遊蕩?還是附身到活人身上?對不起,雖然我們也很想離開這裏,可是我們隻聽地藏王的,他讓我們呆在這裏,我們就不能離開!”
葉秋道:“地藏王能命令你們,爲什麽我就不能命令你們?”
“就你?”厲鬼再度大笑,“你想學地藏王?”
“對!我就是要學地藏王!他能做到的事,我葉秋也能做到!”葉秋雙目怒瞪,猛地捏緊拳頭,努力讓自己站着,“我要帶你們離開地獄!”
“哈哈.....就你?”衆鬼大笑,“就你這點修爲也想帶我們走!”
“我知道就憑我現在的力量還比不上地藏王。但實力的高低并不能決定一切,你們服地藏王,難道是因爲他的實力嗎?若不是他以慈悲爲懷,你們會聽他的話嗎?”
葉秋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吼出來的,濃烈的毒素滲入皮膚,讓他全身都痙攣起來,他緩慢地邁動步伐,一點一點地向着岩漿池走去。
不知爲什麽,葉秋頭頂并沒有冒出傷害,或許真應了魅影那句,系統發布的任務是不可能讓人白白去送死的,再難的任務都會有解決的辦法,此刻葉秋受到如此大的傷害都沒掉血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全身皮膚都裂開了,鮮紅的血液迸濺出來,然後又很快被蒸發掉,裂開的口子中露出内裏粉紅的肌肉,看着極爲可怖,二喬姐妹再也忍不住,紛紛跪在地上哭泣起來,就連魅影都是心中一緊,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她們完全能夠想象出葉秋所承受的痛苦。
可任務就是任務,必須全力去完成。
“嘿,說的倒是有理,不過你可比地藏王菩薩差遠了!”厲鬼冷冷地說道:“我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我們會不會跟你走,這就得看你能不能滿足我們的要求了。”
“說!你們要怎樣才肯跟我走!”葉秋氣踹如牛,雙眼瞪得老大。
“哈哈……你自己好好琢磨吧,我們在這裏享受着永生無盡的苦難,而你呢?”衆鬼大笑着說道。
“說清楚!”葉秋咬牙切齒。
衆鬼道:“自己想吧,哈哈哈……五毒之苦舒不舒服,這還隻是開胃菜,身處岩漿之中,這火毒可更加恐怖哦,我們比你更苦呢,哈哈哈哈……”
葉秋眉頭緊蹙,突然撲倒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滾燙岩漿,聽着周遭厲鬼的大笑,他像是明白了什麽,強行忍住内心的恐懼,他猛一咬牙,竟然是滾落到了岩漿之中……
“相公!”喬雪喬婉頓時痛哭失聲,想要沖上前卻被魅影強行拽住。
魅影長出一口氣,顫抖着聲音說道:“這是他的選擇,想要完成任務就必須這麽做。這些惡靈難以被度化,他們要經受永生永世的苦難,要想說服它們,唯有和他們成爲同類,承受同樣的苦難,與火毒爲伍,在苦難中獲得新生,它們才會接納我!”
“可是……可是……”喬婉撲進魅影懷裏,雙.唇顫抖,淚水已如泉湧。
魅影大聲道:“沒有什麽可是的,他若是不敢想去我就會把他強行推下去!這是他的責任!”
聽到這不容置疑的話語,二喬姐妹身心一顫,紛紛屏住呼吸,連哭都不敢哭了,她們頭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大姐如此兇狠!
魅影表情平靜,沒有人知道她的想法,也沒人能夠理解她的心情。
“吼……嗷……啊……奧……”
聲聲慘叫仿佛是那臨死前充滿絕望的哀鳴,不甘,怨恨,憤怒,暴.戾,毀滅……
想要昏迷而不能,葉秋全身都在痙攣,熾熱的岩漿蒸煮着他的肉身,像是要把他煮熟一般,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每一個細胞的顫抖,那種痛苦已經深入到了骨髓和心髒,但卻沒讓他跌落哪怕是一點的生命值。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葉秋以前并不明白這句話的深意,隻有親身經曆過,才能深刻理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含義,這一刻,他真的很想死,死了一切也就結束了,可是他不能,他不能這樣做,正如魅影所說的那般,他應該肩負起自己應該肩負的責任!
身體在痙攣,靈魂在顫抖,葉秋大聲慘叫,喊出聲的時候,岩漿流經由喉嚨湧入他體内,燙得他的喉嚨氣管一陣揪心的疼,可他還是沒有掉落一點血量,依舊保持滿血滿狀态,但傳到大腦皮層的痛苦卻是越來越強烈。
他的全身内外都被熾熱的演講流充斥了,他想要慘叫卻已經發不出聲音了,來自厲鬼的慘嚎依舊在靈魂之中響起,他感覺每一秒每一分都過的好慢。
然而痛苦依舊在繼續着。
……
“今日午時,命喪黑豹!”
“什麽意思?”
“按卦象上來看,意思就是今天午時,你會命喪黑豹之手!現在好像已經是午時了。”
“你這不是在說胡話嗎,香港這麽繁華,怎麽可能會出現黑豹?看來你鐵闆神算也不怎麽準啊。”
寬敞明亮的房間中,一位身穿白色西裝的年輕男子翻了翻自己身前的十二本線裝古籍,皺着眉頭爲身前的一名中年男子解說。
“我也希望它不準!”年輕男子無奈地歎息一聲,揮了揮手道:“你走吧,若是有親人,你可以讓他們來見你最後一面!”
“哼!什麽鐵闆神算,狗屁,純粹騙人的玩意!真是晦氣!”中年男子大聲罵了一句,然後便怒氣沖沖地出了房間。
“咔!”
窗外,一陣急促而刺耳的刹車聲響起,緊接着“轟咚!”一聲巨響,像是什麽東西被車撞到了。
年輕男子走到窗前,瞥了瞥那血肉模糊的屍體,再看了看那輛忙不疊逃逸而去的黑色小轎車,再次歎息一聲,自言自語道:“原來所謂的黑豹,竟然是一輛車。”
說着,他突然轉過身,原本靜靜躺在書桌上的十八本古籍突然飛了起來,年輕男子蓦地一驚,自言自語道:“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