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 馬馬馬
“對啊,子聰說得好。”一衆儒家弟子争相應和。
“呵呵呵呵……”公孫玲珑笑的花枝亂顫,像是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子聰皺眉道:“先生笑什麽?”
公孫玲珑道:“我笑儒家言必稱‘天地君親師’,尊古尚賢。可是,既然連自己的祖宗都忘記了。”
“什麽?!這……!”衆儒家弟子疑惑了。
子聰道:“敢問先生何出此言?”
公孫玲珑道:“有一個赫赫有名的人,曾經贊同我們名家的‘白馬非馬’之說。他也是儒家的人,你們應該都很熟悉。”
子聰道:“是誰?”
公孫玲珑道:“就是你們儒家的祖師爺孔老夫子呀。”
“什麽?!胡說!一派胡言!怎麽可能呢!怎麽會呢!”一衆儒家弟子大怒。
子聰道:“我家孔先師什麽時候贊同過名家的白馬之說?”
公孫玲珑搖頭歎息道:“恩,身爲讀書人,卻不知道自家典故。哎,也罷,今日我就再來教你們一遭。”
“不好!這又是公孫家族的陷阱!”三位掌門人都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公孫玲珑道:“當年楚王外出打獵,丢失一把寶弓。他的随從要去找,楚王說‘楚人失之,楚人得之’,何必去找。有沒有這件事?”
“有。”子聰點頭。
公孫玲珑道:“那你們的孔老夫子聽到後,是怎麽說的?”
子聰拱手向天一禮,崇敬道:“祖師爺不愧爲一代宗師。他得知此事之後,認爲要放寬眼界,人與人都是平等的,不必分什麽楚人或是其他國家的人。因此,他告訴楚王,隻需說‘人失之,人得之’就可以了,何必要說楚人?”
公孫玲珑嘴角挑起一抹勝利的微弧:“這不就是證據嗎?”
“怎麽說?”子聰不解。
李斯暗自想道:“對手的劍已經架到脖子上了,這儒家弟子還不知覺。公孫玲珑這一招,的确可怕。”
公孫玲珑道:“如果楚人和人是一樣的,孔老夫子又何必去糾正楚王呢?”
子聰:“啊……”
公孫玲珑繼續說道:“顯然,他是認爲楚人與人是不同的兩個意思。所以才會糾正楚王的話,對不對?既然孔老夫子認爲楚人非人,那麽與我的白馬非馬不正是不謀而合嗎?兄台還不認輸麽?”
子聰:“哎……”
李斯拍手贊歎道:“精彩,果然精彩。名家的辯術絕學當真令人大開眼界。”
公孫玲珑笑道:“在座各位都已成爲我手下敗将,現在……”
“先生錯了,儒家之中還有弟子未曾讨教。”說話之人正是張良。
他一說話,一下子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公孫玲珑笑出聲來,她很是高興地說道:“原來是儒家的三當家子房先生。可真是俊俏的一表人才啊,呵呵呵。”
張良拱手,“哪裏哪裏,子房在儒家之中算是資質愚笨的弟子了。”
公孫玲珑略帶羞澀地說道:“你我今番比試辯合之術,要拿出真本事來喲。千萬不要見人家是一個美貌弱女子,就憐香惜玉。”
張良淡淡道:“好。那就不客氣了。請問,題目是什麽?”
公孫玲珑道:“那就不妨還是以白馬爲題,如何?”
聽了這話,張良微微一笑,道:“好,不過還得等一會兒。”
公孫玲珑妙目流轉,姣滴滴地說道:“先生讓奴家等多久奴家都願意等的。”
不知道怎麽的,葉秋感覺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你來吧,叫不出你的名字,就你了。”張良突然指了一個人。
葉秋四下張望一番,然後用手指頭指着自己鼻子,疑惑道:“我?”
“是的。”張良笑道:“就你了。”
葉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立馬就明白了,自己被認出來了,或者說所有人之中就隻有自己是張良不認識的,因爲他壓根就不是儒家弟子。
葉秋走上前,然後向公孫玲珑拱了拱手道:“先生有禮了!”
“恩?”公孫玲珑細細打量葉秋一眼,訝異道:“也是一表人才耶!”
李斯眉頭微挑,疑惑道:“這名儒家弟子,似乎頗爲眼熟。”
葉秋道:“公孫先生,請出題吧。”
公孫玲珑笑言:“我們還是以白馬非馬爲題。”
“白馬?”葉秋疑惑道:“你是說那邊的那匹馬?”
公孫玲珑故作迷糊道:“馬?哪裏來的馬?踏雪分明是一匹白馬,并不是馬。”
葉秋指着那匹馬道:“你是說這匹白馬不是馬?”
“正是。白馬非馬。”公孫玲珑點頭。
葉秋走上前,細細打量那匹白馬一番,突然開口道:“好漂亮的馬兒,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麽漂亮的馬。”
公孫玲珑得意道:“兄台很識貨!”
頓了頓,她像是想起了什麽,急忙改口道:“兄台又錯了。你應該說‘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白馬’對呀。”
“哦,對呀。不過這匹白馬可真好看呐!”葉秋點頭。
衆人搖頭歎息.
公孫玲珑暗笑,這人中了我的計,還傻傻的不知道。
“你說的沒錯。這可是我們公孫家一脈單傳的傳家寶。”公孫玲珑又發話了。
“傳家寶?”葉秋用手摸着下巴,有些不信。
公孫玲珑道:“此白馬名爲踏雪,一生隻生一胎,極爲珍貴。從我家先祖公孫龍子起到現在,正好傳了十六代,隻此一匹喲!”
“啊,這麽珍貴,難怪是傳家寶了。”葉秋啞然。
“那當然。”公孫玲珑滿是得意。
“可惜啊……”葉秋突然歎了口氣。
公孫玲珑一愣,道:“可惜什麽?”
葉秋語氣一轉,說道:“可惜這匹馬配不上你!”
公孫玲珑羞澀道:“兄台是說奴家也和這匹馬一般漂亮麽?”
看來自己在這帥哥心裏的印象還不錯。公孫玲珑這樣想着。
“恩!”葉秋點點頭,很認真地說道:“先生的确跟這匹馬一般漂亮,也就是說,先生跟這匹馬長的一樣,這麽說來,先生其實也是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