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1章 餘詞盡廢
“哇,難道今年歌會的狀元要落到劉公子身上麽?根據慣例,每年的歌會狀元,好像都能夠進入殿試見着皇上,哎,真希望劉公子能多看人家一眼,說不定人家将來還能做狀元夫人呢……”
“别做白日夢了,人家劉公子不僅家境富裕,才學更是無人能及,豈會看上你這個臭丫頭,看上我還差不多。”
“切,咱們彼此彼此,你這張臉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哼!有什麽好得意的,不就是一個歌會狀元麽?又不是科舉狀元!”
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高興有人嫉妒……
不遭人嫉是庸才,想要擺脫庸才妒忌的口水,那就把他們甩得看不到影子。這是葉秋的至理名言。
“若是無人再敢上台,那……”
“慢着!”
台下,突然傳出一聲輕喝,聲音清脆,猶如淙淙流水,很好聽。
衆人循聲望去,那喝聲卻是一名身穿藍白長衫英姿勃發的年輕少女發出的。不是芙蕖又能是誰?
聽到這聲音,葉秋暗叫不好,這妮子估計要來算計自己了。
“這位姑娘,不知有何見教?”劉義隆朝着芙蕖拱了拱手,溫言說道。
芙蕖微微一笑,說道:“見教談不上,不過這歌會狀元,倒是更适合另外一個人。”
“哦?不知此人是誰?”說這話的時候,劉義隆還有意無意地瞥了芙蕖身旁的葉秋一眼,很顯然,他已經猜到了她口中的那個人。
“就是我身旁這位。”芙蕖說道,“我這位朋友也是爲了歌會的狀元而來的,小女子答應過他,若是他能奪得這狀元頭銜,小女子便同意他追求我家妹子。”
說着,她還把風晴雪拉到懷裏,笑着道:“這就是我家妹子。”
衆人瞧去,頓覺驚爲天人,風晴雪之美,的确讓人驚歎,雖然還有些稚嫩不成熟,但不遠的将來,絕對會成爲一個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而且,她身旁那穿着藍白道袍的成熟*子同樣也非常的讓人驚滟,這一夥人還真沒一個是長得醜的。
葉秋覺得,這女人好聰明,爲了防止自己不出場,居然還故意說出了一個名莫須有的約定,晴雪明明就是他的,那裏還需要獲得什麽冠軍才能追她。
不過,在劉義隆的理解之中,這位女子是在暗示自己,誰赢得了比賽,誰就有機會博得美人芳心。
于是乎,劉義隆興緻勃勃。
場面,因爲芙蕖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一下子火爆起來。
風晴雪同樣興緻勃勃,她滿心激動,好想好想葉秋能夠獲得冠軍。
白胡子老頭上前走了幾步,他向葉秋拱了拱手,微笑道:“這位小兄弟,既然來了紅袖書院,不妨獻上一首給大夥兒欣賞欣賞,隻要小兄弟能夠做出比義隆更好的詩詞,那今晚的歌會狀元就是你!”
葉秋笑笑,看了身旁的美人一眼,頗爲無奈地說道:“既然大家如此期待,我也不好意思讓大夥兒失望才是。”
說罷,他腳尖輕點,輕飄飄地躍上擂台,這一手頓時惹來無數女子的尖叫,文武雙全長得又好看,總會帶來一些優勢的。
葉秋巡視衆人一周,緩緩說道:“葉某才疏學淺,若是作的不好,還望大家見諒。”
說着,他擡頭仰望蒼穹,神月如圓盤,高高挂于天際,柔和的光輝灑落,映照在他的面龐上,那如溫玉一般的肌膚似乎都變得晶瑩剔透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輕柔而舒緩的聲音響起,那一刹那,全場驟然死寂,落針可聞。
葉秋雙手背負,繼續吟道:“轉朱閣,低绮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别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明月從何時才有?端起酒杯來詢問青天。
不知道天上宮殿,今天晚上是哪年。
我想要乘禦清風回到天上,又恐怕返回月宮的美玉砌成的樓宇受不住高聳九天的寒冷。
起舞翩翩玩賞着月下清影,歸返月宮怎比得上在人間。
月兒轉過朱紅色的樓閣,低低地挂在雕花的窗戶上,照着沒有睡意的人。
明月不該對人們有什麽怨恨吧,爲何偏在人們離别時才圓呢?
人有悲歡離合的變遷,月有陰晴圓缺的轉換,
這種事自古來難以周全。
但願親人能平安健康,雖然相隔千裏,也能共享這美好的月光。
念罷,葉秋搖頭失笑,看來自己這個盜版詩人還是要繼續做下去了,倒不是他想這樣,隻是眼前此情此情,除了蘇東坡的《水調歌頭》之外,别的詞句都顯得那麽黯然失色,他忍不住就念了出來。
一首吟罷,整個書院都靜悄悄地沒有人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依舊在仰望明月的身影,一時間竟是無法反應過來,不知是沉浸于天上宮阙的遐想,還是流連在千裏共婵娟的意境之中。此詞一出,連一直保持平靜的紅玉劍靈都不禁動容,晴雪丫頭自然是雙目癡迷,而始作俑者芙蕖更是心潮起伏難以平靜,她雙目望向葉秋的側臉,目光顯出一絲的癡迷之色,心下不禁自歎不如。要知道,她也是自視甚高的人,雖然欣賞葉秋見識廣博學富五車,但也僅僅隻是欣賞而已,她并不覺得自己比葉秋差上多少,但是此詞一出,她立刻知道,自己十幾年的積累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他到底要和誰共婵娟呢?芙蕖禁不住有些癡癡地想着。
直到過去好久好久,衆人才反應過來,白胡子老頭此刻已激動的全身顫鬥,此等絕唱,堪稱千古啊!
“小兄弟,不知如何稱呼?”白胡子老頭深吸了一口氣,随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