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咒水之下
好吧,事實還真是如此,如今這種情況,無論誰進去都是好的,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多一個人也就多一個來送死的!
走進山洞,卻見山洞兩旁洞壁上已經燃起了燈火,一路疾行,走了約莫五分鍾,一陣談話聲若有若無地傳到耳邊,再次行進了數百米,卻是闖入了一處頗爲寬敞的洞室,在這洞室中,還有着許許多多的人,有道士,也有天墉城的人。
葉秋走進,立馬吸引了兩方人馬的注意。
“師弟,你怎麽來了?”看見來人,芙蕖不由一愣。
葉秋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我不放心你,所以想來看看。”
“謝謝師弟關心,還有......”芙蕖深深地看着葉秋,輕出了一口氣道:“聽說你上次利用玉衡把我救了回來,師姐欠你一個人情!”
“沒什麽大不了的,玉衡現在已經被我搶回來了,師姐不必放在心上。”葉秋笑笑,目光四下掃視一番,接着說道:“大師兄,屠蘇不是被你帶走了麽?怎會出現在這裏?”
陵越歎息,說道:“我原本是想借助鐵柱觀的符咒幫助屠蘇清修的,可沒想到他被人放了出來,而且還被引到了這個地方,如今燃起明火.......”
“火不是我點燃的。”百裏屠蘇說道:“有人要陷害我!”
“如今追究是誰點的火已經不重要了,數個時辰之後咒水中的妖獸便會破水而出!我們必須想好應對策略!”一位白胡子老道沉聲說道。
這話倒是實在。
陵越皺眉,凝聲道:“此間妖氣甚重……究竟何方妖孽,令觀主這般忌憚?”
“鐵柱觀禁地平台四周爲咒水,咒水以下爲空,一直用以囚拘作惡之妖。妖類于咒水之下,力量受制,則輕易不可再出,妖氣亦趨微弱,故水下雖有怪物,實不足爲懼。”老道士說道,“直至三百五十年前,觀中十七代掌門道淵真人費盡心力将一邪惡強大的狼妖囚于水底,與之立下契約——”
“是何契約?”陵越追問。
老道士道:“狼妖如見水面火光,便可任意而去,反之不得稍離,若有相違,則受天雷之擊,神形俱滅!自那天起,此禁地不得舉火。”
葉秋道:“不得舉火?可是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山壁上的油燈都被點燃了。”
“我進來的時候,油燈就已經點燃了。”百裏屠蘇插了一句。
老道士歎了口氣道:“那狼妖目力極敏,山壁上的火光照射進來,隻要水面微有光亮即能覺察,适才山石震動,定是他力量所緻。”
陵越拱手道:“恕晚輩無禮,那位曾經降服狼妖的道淵前輩,如今可還在世?”
“早已仙去。”老道士歎息:“狼妖兇煞可怖,生性殘忍,若能于此修身養性,将其放出亦是無妨,可惜它乖僻嗜殺,經年未改,二十年前貧道師尊洛水真人爲防萬一,以寒鐵鎖鏈将其縛于鐵柱旁,恐更加令其心生恐憎,一朝脫身,莫說觀内,隻怕方圓百裏盡無活口!”
一聽這話,一衆天墉城弟子盡皆變色,百裏範圍的屠戮,那該死多少人啊!
“好個百裏屠蘇!又是你惹出來的禍事!”一名天墉城弟子大聲斥責。
陵越一揮袖袍,大聲道:“住口!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頓了一頓,陵越又道:“請教觀主,到得陸上,可有辦法将狼妖制住?”
老道士道:“若其出水,貧道與徒兒布下法陣,加上此間禁咒,或可阻得一時,卻非長久之計。”
“如此倒也未至窮途末路。”陵越松了口氣,道:“陵越願與幾位師弟下水除妖,懇請觀主和諸位道兄于陸上掠陣。”
“師兄?!”百裏屠蘇歎息。
“萬萬不可!狼妖邪力無窮,此去大兇!”老道士勸阻。
“兇亦或吉,何妨親身一試?”陵越歎息,感概道:“鐵柱觀若非受我天墉城事務牽連,又怎會有此災禍?請觀主予陵越一個将功補過之機!”
百裏屠蘇:“……”
芙蕖:“大師兄.......”
“唉,罷了。素聞天墉城道劍驚絕天下,賢侄更乃紫胤真人高徒,興許能夠啓得轉機……”老道士歎息道:“若能将狼妖一舉除去,亦是極好之事,可惜鐵柱觀不擅此道。”
“陵越相信事在人爲,萬事不可輕言放棄。”陵越神色堅定。
“心志果敢,頗有乃師風範。”老道士大聲贊歎,随即沉聲道:“既是如此,貧道不再多言,若準備停當,便由我替諸位施以避水之術,方可通過水中,進入咒水下囚禁妖類之地。”
“多謝觀主。”陵越拱手,随即看向身邊一衆師兄弟,吩咐道:“陵陽、陵雲、陵衛,與我下水斬妖!”
“是!”三人應聲。
“那我和陵隐師弟呢?!”
“是啊,大師兄不打算帶上我們?!”
餘下弟子争相吵嚷。
百裏屠蘇也跟着說道:“師兄,我與你同去。”
芙蕖急道:“師兄,我也要去!”
“不行!”陵越拒絕,說道:“若是我與三位師弟不得返回,觀主布陣亦須人手在旁相護,陵孝、陵隐便要擔此重任,屠蘇,你身上的煞氣太重,不能進入水下,芙蕖,你負責照看屠蘇。”
“大師兄……”
“噗通!”
一道落水聲突然傳道耳邊,讓得衆人盡皆一愣,随即轉頭看去,卻是不知何時已經有人跳進了一旁的咒水之中。
“是誰?”陵越喝問。
“是師弟。”芙蕖歎息着說道:“葉秋師弟跳下去了。”
“葉秋師弟?”陵越一愣,随即沉聲道:“他想幹什麽?”
芙蕖歎了口氣道:“或許他想一個人單獨對付狼妖吧?”
“胡鬧!”陵越呵斥,“他這不是找死麽?”
“或許,師弟比我們都厲害。”百裏屠蘇說道。
陵越皺眉,沉聲道:“一起下去!”